杜奇雖然早有準備,即使隻憑他手中的力量也可安全救出貴叔,但聞言仍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不爲别的,隻爲天一派和駱馬幫衆人被阻至今未到,看來這些人劫持貴叔不僅僅是爲了對付他,而且還要對付天一派和駱馬幫,也許主要是對付天一派和駱馬幫等保皇勢力,不知天一派和駱馬幫能否逃過此劫?
杜奇雖然不忿天一道長和曲才無端加以他十大罪名,使他不容于江湖吃盡苦頭,但仍不願天一派和駱馬幫堕入别人的圈套就此被滅,更何況天一道長等人并未真的抛棄他,當初所爲隻是一條苦肉計,爲了粉碎那些人的陰謀,杜奇當機立斷地道:“東方将軍,請你立即率領所屬人馬去支援天一道長,營救貴叔之事,就交給我吧。”
東方閣不放心地道:“杜公子有把握麽?要不讓圓慧他們三人留下助你?”
杜奇笑道:“東方将軍放心,我有足夠的人手可用,還是讓他們随你去吧。”
東方閣知道事情緊急,根本不容遲疑,當下也不矯情,立即集合所有軍士,隻帶着随武器,卻将數十頂帳蓬留給杜奇,與圓慧等人急急絕塵而去。
杜奇令武開當衆宣布通天門正式并入正氣幫,任何人皆可留去自由,并承諾于十月初十向原通天門所有人發放永久性解藥,這一決定令原通天門衆人無不欣喜若狂,在場者竟然無一人願意離去。
不久,被阻擋在另一條山谷中的正氣幫衆人也前來與杜奇彙合,根據杜奇之意,孔方全、阮及第和謝頂天等正氣幫高層立即着手整編原通天門衆人,接收來投的原雄雞教人,對這些人中的普通人員,根據特長和自願,分散編入内、外三堂之中,将那些身懷絕技的高手全部歸入神武一堂,由原雄雞教的總教官沈鴻儒任堂主,原通天門的中路統領楊尚武任副堂主。
忙完這一切,天色已晚,衆人就地歇息一宿,次日一早,杜奇親自帶領實力暴漲的正氣幫衆人,浩浩蕩蕩地向天柱峰而去,直到天黑時分,才到達天柱峰下,此時,歡樂谷衆人也已到達。
作爲武林人物,夜間歇息極爲簡單,餐風宿露猶如家常便飯,衆人剛剛到達此間,隻将身邊的障礙物稍微清理,便或坐或卧地就地休息,杜奇作爲正氣幫的幫主和歡樂谷的谷主,無疑是衆人的主心骨,此時自然要随時出現在衆人面前,對這些爲他而奔波甚至即将丢掉性命的人噓寒問暖,使宇文阡陌、南宮飛燕這些一直跟他身邊之人也随之忙亂。
正忙亂間,甯靜突然出現在杜奇面前,卻不敢擡起雙眼,隻是盯着自己的腳尖,忸忸怩怩地小聲說道:“杜公子,我剛接到消息,他們可能來不了了。”
看到甯靜從來沒有過的膽怯而局促的神情,杜奇便不由心中一震,待聽到甯靜的話,杜奇更是暗中一驚,他自然明白甯靜所說的他們是誰,也明白甯靜的意思,據杜奇所知,萬聖宮的實力即使沒有甯靜所說的強大,但也不可小觑,所以他才将絕大部分希望都寄托在萬聖宮身上,也才放心地讓東方閣等人離去,誰知萬聖宮竟然與天一派和駱馬幫一樣被人所阻,這怎不令杜奇心驚?
很顯然,那些人早有預謀,将一切可能幫助他的力量分而阻之,甚至有可能徹底鏟除,然後要對付孤立無援的他便容易多了,更何況貴叔還在那些人手中,這是他最大的軟肋,在投鼠忌器的情況下,杜奇即使握有正氣幫、通天門和歡樂谷這幾股力量,也無法翻起大浪。
慮及那些人的圖謀和自己的處境,杜奇不由暗歎:“看來那些人所謀果然夠深遠,所圖确實不簡單呐!”
杜奇知道,現在沒有天一派和萬聖宮的牽制,隻憑正氣幫和歡樂谷這點力量,根本無法與聚集在天柱峰上的各大勢力相抗,唯一的優勢在于他手中有那些人不知道并且無法匹敵的南宮重樓等三個高手,還有新降的雄道然和雄鳴放,即便如此,無論采用哪種方案,救出貴叔之後也根本無法全身而退,必将損失慘重,說不定還難以保護貴叔的安全,更不用說趁機消滅那些人了。
無論如何,杜奇也不願犧牲衆多人的性命來換取貴叔一人的安全,但貴叔又不能不救,該怎麽辦呢?
杜奇明白,即使現在放棄營救貴叔立即撤離,也必将遭到那些人的無情追擊,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此時那些人尚未異動,可能還對他抱有一絲幻想,希望自己爲他們所用,這正是杜奇的大忌!
降,絕無可能!走,也難以走掉!救人,又無萬全之策!一時之間,杜奇不由陷入困境之中。
杜奇的思念電轉,卻不敢将心思展現,反而還要安撫感到有些惶恐的甯靜,無奈之下,杜奇隻得令人找來孔方全、李紫雲、南宮重樓、南宮利群等歡樂谷和正氣幫的高層和高手商議對策。
待衆人進入正氣幫勤務堂剛剛搭建好的方形大帳依次坐定,杜奇便迫不急待地向衆人通報目前的處境,簡單地分析了一番敵我雙方的形勢,最後說道:“因此,我的意思是:隻救人,不滅敵,然後快速撤離,盡量減少損失,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衆人本爲救人而來,早知将面對的敵人強大無比,許多人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聽到杜奇的這一番話後仍不由暗暗心驚,那些人既然處心積慮地劫持姚富貴,又豈肯讓他們将人救走?一個弄不好,便是全部覆滅之局!
見衆人盡皆面現驚容一籌莫展,孔方全舒展了一下緊皺的雙眉,沉聲道:“要想将衆人安全撤離倒不是什麽難事,難就難在如何将人從對方的嚴密看守中救出。”顯然,孔方全并不知道南宮重樓、南宮利群和南宮飛燕這三大護教法王的真正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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