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着宇文阡陌的動作,再将禦劍飛行的要領及法訣在心中默念一遍,杜奇頓覺體内熱血奔湧,躍躍欲試地道:“先生,要不我們再試試?”
宇文阡陌毫不遲疑地昂然道:“試試便試試,誰怕誰呀?不過這次你得抓住我,無論出現何種壯況都不能松手,直到平穩落地。”
經過方才的驚險,杜奇本以爲宇文阡陌必會推辭,要讓宇文阡陌同意也必将費一番口舌,哪知宇文阡陌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杜奇不由大喜,連忙喚出滴水劍道:“好!”
宇文阡陌搶先踏上平躺在地的滴水劍,叮囑道:“剛開始要慢一點飛行,并随時調整身體平衡,待适應後再慢慢加速,然後保持勻速飛行。”
杜奇應諾一聲,跟着跳上滴水劍,按照剛學到的姿勢站穩,雙手搭在宇文阡陌的肩上,叫道:“站穩了,起!”
滴水劍應聲搖搖晃晃地沖天而起,許是有了剛才的經驗,或許是借得宇文阡陌的力量,在滴水劍剛剛起飛的瞬間,杜奇的身體雖然前俯後仰左右搖晃,卻并未再掉下而是仍然站在滴水劍身上,杜奇不由暗暗歡喜,而宇文阡陌則是擔心不已,生怕杜奇一個不注意,帶得他也跟着跌落下去,于是努力克服緊張的心情,根據當時的情形不斷指導杜奇駕馭滴水劍飛行。
杜奇的輕身功法本就特異,現在又已煉成紫府元嬰,即使從飛劍上掉落也可保無恙,因而此刻雖然險象環生,杜奇卻并不擔心,更不知道宇文阡陌緊張驚惶之情,但見宇文阡陌在此刻仍不厭其煩地指點駕馭飛劍之法,杜奇不由從心中湧起一股感激之意,将宇文阡陌的指教牢記在心裏,并根據不同的情況加以運用,不久之後,杜奇已能駕馭滴水劍平穩飛行,宇文阡陌也終于放心。
由于杜奇是首次禦劍飛行,速度較慢,再加上出發之際未弄明确切方向,繞了一些冤枉路,直到天亮時分,他們才抵達九宮山,卻突然發現他們的目的地附近的山頭峽谷内竟然遍布着無數五顔六色的帳蓬,有幾頂帳蓬外已經有人在活動,其間升騰起幾股淡淡的輕煙,顯是有人在準備早餐,而那些帳蓬間的密林之中也隐隐有人藏匿或活動,看那些人的模樣,顯是來自不同之處,每一處之人都似在防範别人,卻又故作輕松顯得互不相幹。
見到此異狀,杜奇不由驚疑不定,爲免被下面那些人發現自己,杜奇不但沒有降落,反而禦使滴水劍飛得更快更高了一些。
對下面的異狀,宇文阡陌也似有所覺,驚異地道:“這是什麽狀況?”
杜奇苦笑道:“可能是那處秘洞被人發現了,這些應該都是聞訊而來的探寶之人,怎麽辦,我們還去嗎?”
宇文阡陌笃定地道:“去,爲什麽不去呢?那處地方是不可能被人發現的,杜兄放心好了。”
杜奇仍然有些疑惑地道:“可是,這些人聚集在這周圍幹什麽呢?難道此處有什麽奇異之事發生麽?”
宇文阡陌不以爲意地笑道:“這麽多人聚集在此便是最大的異事,先不管他們,辦正事要緊,我們下去吧,不過要快一點,不要讓他們發現。”
杜奇苦笑道:“這可有點難,主要是我有些擔心太快了萬一刹不住腳,撞在石壁上你受不了,稍慢一點又難免被人發現,唉,真是難辦啊!”話雖如此,但杜奇仍然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那懸崖間的石台,在即将着地的瞬間,杜奇一個旋身擋在宇文阡陌身前,如此一來,即使收腳不住,宇文阡陌也隻能撞在杜奇身上,不會直接撞上石壁受到傷害,然而杜奇擔心的情況并未發生,他們平穩地降落在石台上,不過,杜奇此舉,讓宇文阡陌大爲感動。
杜奇收起滴水劍,與宇文阡陌向外看去,并未看見一條人影,更未發現有人注意他們這邊,兩人這才放下心來。
在宇文阡陌的指導下,杜奇仍費了一番工夫才打開那扇石門,舉目向石室内望去,以他現在的眼光,也未發現絲毫異狀,仍與他離去時一樣,空空蕩蕩地并無惹眼之物,心想這宇文阡陌果然大不簡單,看來自己真是檢到寶了!
看着幾乎是空無一物的石室,宇文阡陌似是發現了寶藏一般,眼中閃耀着熱切的亮光,在門口驚怔了良久,才緩緩地步入石室,走到裏端的石壁前,側轉身微笑道:“杜兄,請解開此處的禁制吧,來,将右手掌按在此處,輸出一縷真元,用神識感知其變化,再将真元輸入,配合神識逐條逐條地絞毀它們。”
在宇文阡陌的親自指點的下,杜奇仍費了兩個多時辰才解除此處的禁制,可見此處禁制的複雜與玄奧,也可知宇文阡陌對此處的重視,杜奇明白,若非情不得已,宇文阡陌絕不會讓他來此得知此處的秘秘密。
禁制一解除,外間那道巨大的石門便無聲地閉合,室内頓時一片漆黑,但這并不影響杜奇發現這道石壁上開有兩道石門,隻是石門緊閉,不知内裏情形,杜奇取出一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遞給宇文阡陌用以照明,他則返身走到外面那扇大石門前,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和一座預警陣。
見杜奇如此小心,宇文阡陌感到十分滿意,但他卻笑道:“這扇石門厚達丈餘,與外間石壁渾然一體,再加上還有好幾道禁制保護,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即使被人發現,也休想進來,杜兄用得如此小心麽?”
杜奇前次與此次皆未發現這石門外尚有禁制保護,實是擔心有人發現了他們的蹤迹尋來或是有人無意到此,布置預警陣的目的,是他能在第一時間知道是否有人破開石門,以便及時阻止,以免影響宇文阡陌修練,甚或是對宇文阡陌造成傷害,杜奇聞言不由笑道:“早知如此,我才懶得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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