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感危險,動物皆在人之前,嬌嬌自然比杜奇早一步湧起一股極度的危機感,知道石門爆炸和那白霧膨脹的力道十分勁強橫蠻,憑她之力根本無法阻攔,但她仍然毫不猶豫地擺動巨尾,奮力撞向杜奇身前暴射狂湧而至的碎石和霧團,以解杜奇之難。
“噗哧、噗哧、噗哧……噢、噗、砰!”無數硬物入肉的聲音響成一片,一聲強忍疼痛的呻吟夾在其間,最後被兩聲沉悶的撞擊聲打斷。
原來,那些暴射而來的碎石強勁無匹,無情地轟擊在嬌嬌的身上,無數細小的碎石竟然直接射入嬌嬌的身體,再加上白霧狂湧而至的力道,嬌嬌前撞的巨尾頓時被彈回,與那白霧一道,狠狠地撞在杜奇的身上,掃得杜奇飛身而起,重重地撞在外間的石門上,那白霧随即湧至,撞得嬌嬌不由自主地滑向外端牆角,她的尾巴極不甘願地将杜奇牢牢地擠壓在石門上,同時也将宇文阡陌擠壓在石室外端的角落。
想當日嬌嬌在力竭之際,魯妙兒手持吹毛立斷的寶劍奮力砍擊,也未能傷她分毫,她近段時間一直在幻天镯中修練,而今修爲大有長進,卻仍被這些圓鈍的碎石擊穿她強橫的皮肉,由此可見那石門爆炸和那白霧湧至的力量是多麽的強大!
被嬌嬌的身軀所阻,宇文阡陌根本看不到杜奇那方的情形,也未事先感知到危機,但在爆炸聲剛剛響起的那一刻,他便已知道不妙,不由大感怪異和駭然,忍不住驚呼道:“不!怎麽會這樣?”隻是他的呼聲剛起,便被嬌嬌的身體撞斷,被濃濃的白霧淹沒。
“噗、噗!”杜奇和宇文阡陌剛被嬌嬌撞中,便相繼噴出一口氣鮮血,白霧湧至将他們和嬌嬌擠壓在那裏,使他們猶如身處深深的水中一樣,感到身周壓力奇重,覺得身體将被擠扁,卻又似要爆炸開來,最難受的是呼吸不暢,動彈不得,鮮血卻是狂噴不休,這令他們驚駭欲絕。
“嘭!”誰知令他們更感恐怖的事情接踵而至,狂湧而至的白霧,形成一面整體,狠狠地撞在石室周圍的石壁上,強橫的力道,使這座山峰都劇烈地搖動起來,崖頂邊沿和崖壁上的泥石,不分巨細簌簌簌、轟隆隆轟隆隆地滾落山底,驚駭得附近之人紛紛逃亡,無端地攪起一股惶恐之氣。
那強橫的力道,似要将禁锢這間石室空間的整座山體都掀飛,将這間寬大的石室無限地擴大,最後卻未能如願,隻能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不甘地退去,帶動嬌嬌和宇文阡陌滑向石室裏端,杜奇更是被不堪,失去嬌嬌和白霧的擠壓,在白霧的帶動下,竟直接跌向石室中央。
杜奇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可還未等他喘上一口氣,剛剛退去的白霧又洶湧而回,推動着嬌嬌,撞得他立足不穩,心知此次絕不會比上次輕松多少,但見到宇文阡陌的景況似乎與他一樣,杜奇來不思量,便飛身撲向宇文阡陌,同時大叫道:“保護先生!”
不用杜奇吩咐,嬌嬌已将宇文阡陌接觸到肌肉強行收縮,形成一個凹洞将宇文阡陌陷在其中,以免宇文阡陌直接在地上滑移或是撞擊在石壁上。
杜奇話音未落,白霧湧來的巨大力道,已将他們推撞擠壓在石室外端牆腳。
強大的沖擊力和壓力,使杜奇重重地撞在石壁上,與方才一樣,隻覺渾身一震,卻幾乎連難受的感覺都沒有,便忍不住噴出數口鮮血;嬌嬌雖然強橫,但她要保護杜奇和宇文阡陌,先前又已受傷,被撞也是渾身難受,幾乎失力,痛得忍不住“咝咝咝”地直抽冷氣;宇文阡陌最是不濟,雖得嬌嬌最有力的保護,當嬌嬌的身體撞在石壁上時,他竟然被震得直接昏迷。
“嘭!”再次發出一聲似是不甘的沉悶響聲後,白霧又急速退去,可謂來得快,退得疾,退了再來,來了又退,那白霧似海浪一般,在這石室内洶湧澎湃,永無休止,一次又一次無情地将杜奇、嬌嬌和宇文阡陌推撞向石壁,接着又拉回去,似是不将他們擠扁撞碎絕不罷休。
雖然白霧湧至的力道在一次次地減弱,每一次間隔的時間也在不斷增長,但杜奇卻感覺到那力道一次比一次強勁,而且越來越頻繁,爲抵抗這力道,避免自己受到更大的傷害,杜奇每一次皆全力以赴,現在他體内的真元幾已枯竭,感到虛弱無力,神志迷糊,而嬌嬌卻早已失力,随着白霧的湧、退來回地在石室内滑來滑去,看上去卻似一次次不斷地撞在石壁上被彈回去,但她卻緊緊地将宇文阡陌護在粗大的身體裏,盡量不讓宇文阡陌受到傷害。
接連的撞擊,強大的壓力,使杜奇身受重傷,強烈的痛楚和不斷的折磨,使他惶恐難安,苦不堪言,意志幾近崩潰。
當危機剛臨的那一刻,杜奇第一個念頭便是這是宇文阡陌的陷阱,專門針對他的陷阱,以爲宇文阡陌嫌棄現在這具身體太弱,仍不忘重新奪舍占據他的身體,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根本不可能,因爲宇文阡陌現在已與歐陽玉林融爲一體,嚴格說來宇文阡陌便是歐陽玉林,雖有奪舍之技,卻無奪舍之能,一旦身死,便是徹底死亡,因而他才在危急時刻不顧一切地保護宇文阡陌,隻是他力有不逮,難以如願,隻能令嬌嬌保護宇文阡陌。
那白霧似不知疲累,接連不斷地洶湧澎湃,每次都釋放出強橫的力道,在石室内來回肆虐,深受其害的杜奇卻已支持不住了,無奈地軟癱在地再也無力站起,隻能與嬌嬌一樣,随着白霧的湧、退在地上來回滑動。
當再一次被推撞在牆角,渾身巨震中,杜奇已感覺不得疼痛,隻覺得一股濃濃的倦意襲上心頭,眼睑沉重地掉落,頓時眼前一黑,一切感知皆陷入虛無,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