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道黝黑幽深,杜奇早已具有夜視之能,許是剛從外而入的原因,卻隻能望出三四丈遠近,但這并不影響他前行,而宇文阡陌剛剛轉身便是一怔,杜奇知道他現在尚無夜視之能,難以看清腳下的情形,于是取出一顆夜明珠遞給宇文阡陌,讓宇文阡陌用以照明。
宇文阡陌機械性地接過夜明珠,仍然站在那裏并未起步,隻是雙眼空洞地望着前方空處,忽然喃喃地道:“不對,不對!”
杜奇驚疑地道:“先生,有何不對?”
宇文阡陌并未直接回答杜奇的問話,而是轉身奔向洞口,仔細觀察了半天,終于松了一口氣,恍然道:“原來果真如此!杜兄,再在此處布置一些禁制,防止他人進入此地,打擾我們的清靜甚或對我們不利。”
随着宇文阡陌來到洞口,杜奇發現正有不少人向洞外谷底和對面山坡上聚集,更有數人指點着他們所在地似是在向旁人暢叙,顯是這些人可能已發現他們的蹤迹,必會想方設法地弄明白他們爲何消失于這光秃秃的石壁,但杜奇卻并不擔心反而感有些奇異,隻憑洞外那些玄奧的禁制完全可以阻止那些人進入此地,他不明白宇文阡陌爲何還要重新布置?
似是知道杜奇的心思,宇文阡陌接着道:“原有的禁制雖然奇玄,一般人也很難發現,就是想要到達洞外也難,但隻要到達洞外,在石壁上摸索查探,根本不用解除禁制,便可輕易進得洞來。”
杜奇疑惑地道:“這是爲何?”他雖然心有疑惑,但仍然一絲不苟地按照宇文阡陌的指點,在洞口處布置了十餘道禁制,防止他人闖入洞來,更隔絕了洞内的聲息和光線傳出,而他們則可觀看洞外的情景,聽聞洞外的聲音。
見杜奇已布置妥當,宇文阡陌才放心地接着前言道:“原有的禁制,隻是掩蔽洞口,迷惑他人,卻并無阻止他人進入之能,若欲破除,則是難上加難,我們先前也隻是将這些禁制掀起一角,所以才未費多少時間,若是我再細心多觀察一會,便會發現此秘,直接進入洞中。”
杜奇奇異地道:“既然布下九道玄妙的禁制,又不阻止他人随意進入,難道其目的是爲了阻止懂得禁制之人進入此地?”
對洞外那九道禁制,宇文阡陌雖然贊賞,卻并未在意,若是他修爲還在,自可輕易破除,因而才有先前的大意,但要假手杜奇,則是一個難題,幸好先前隻是一意進洞,才克制住欲破禁之意,否則,到現在也許連一道禁制尚未破除,此時聽到杜奇之言,他不由沉思道:“有這個可能,走吧,看看此處能給我們帶來什麽驚喜?”
在夜明珠光芒的照射下,凹凸不平的洞壁看似起伏不定,就象平靜的水面在微微晃動一般,宇文阡陌的神色不由越來越凝重,不自覺地放緩了腳步,杜奇也感覺到此洞似是并不尋常,東張西望間不由問道:“先生,查探别人布置的禁制有何訣竅?”
宇文阡陌輕呼了一口氣才道:“禁制之道,高深玄奧,一般來說,要發現别人布置的禁制并不難,要将發現的這些禁制破除才是關鍵,這就要看個人在禁制之道上修爲的深淺,以及積累的經驗。”
杜奇雖得宇文阡陌傳授了一些禁制之道的基礎知識,以往所用卻隻是最常見的一些基本陣法和禁制,并未思索和探讨其理論依據,隻是依樣借用而已,根本說不上對禁制之道已經熟悉,更談不上有什麽經驗累積,最多隻能算是已在禁制之道門外徘徊的境地。
因擔心杜奇日後再進入那裏發現他的秘密,宇文阡陌當日并未将禁制之道完全傳給杜奇,現在已不必再防備杜奇,自然再無藏技之意,隻是他現在已無法也不便快速将禁制之道傳給杜奇,隻能仔細回答杜奇的問題。
似是知道剛才所言杜奇難以明白,宇文阡陌接着說道:“要發現别人布置的禁制,最好的方法不是眼觀,而是感覺,至于破解,則要視情而定,不外乎就那麽幾種方法和手法,不過這些要以修爲爲根基。”
杜奇聞言頓覺茅塞頓開,卻又似不明所以,忽然心中一動,将神識外放向前探去,洞中的一切盡皆清晰的映入腦海,竟比用眼睛觀看還管用,他發現身旁洞壁和前方洞道中竟布有無數禁制,這些禁制他大多不識,但無一不是玄奧至極,怪不得宇文阡陌不敢輕易前行面露凝重之色,他不由問道:“先生,能解除這些禁制嗎?”
宇文阡陌聞言便知道杜奇已發現了這些禁制,不由暗暗爲杜奇歡喜,他本欲借機指點杜奇,而最好的方法莫過讓杜奇動手解除這些禁制,但他卻不由有些犯難,畢竟他現難以看透有些關鍵,更何況還要指點杜奇,因而不由遲疑地道:“這些禁制看似簡單,實則繁複,而且道道相連,要想破除一道也十分艱難,不知要費多少時間,若是破除其中一道禁制,其他的禁制便會發生改變,再要破除就更難。”
杜奇聞言不由心驚:“這可怎麽辦?”
宇文阡陌沉思道:“好在這些禁制仍然沒有攻擊之能,并不會對我們造成危險,現在我們還有些時間,又已進入此間,杜兄正好可以借此練習破禁手段。”
杜奇聞言不由心動,但他卻說道:“既然這些禁制對我們沒有危險,又何必費神去破除,我們不管它隻管前行如何?”
語畢,杜奇竟然不顧宇文阡陌的阻攔,直接放步向前,穿過重重禁制竟然十分順利并未遇上任何危險。
正行之間,兩人忽然發現已進入一間石室,不由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裏端石壁,上面閃爍着四行散發着金光的大字:“吾之一生,百藝雜陳;禁制之道,唯一至精;興之所至,留下傳承;能至此間,便是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