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能得到杜奇分發的寶刀寶劍,可能都要激動興奮無數天,若杜奇再爲他們精煉一番,即使品質比不上歐陽惠宇的寶劍,想必相去也不會太遠,這自然讓他們激奮難言,恨不能立即将兵器拿給杜奇精煉,衆人情不自禁地紛紛湧向杜奇面前,高舉着手中的刀劍,激越地叫道:“杜兄,請先幫我煉一煉!”
看着情緒激越的衆人,杜奇實是有些不忍,但他卻不得不說道:“各位,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現在我們要立即趕往蓮花峰去,想必各位也不願錯失這次機會後悔難挽,故實不能馬上爲各位精煉刀劍,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将各位的兵器精煉一遍也用不了幾天,所以,還請各位放心,本人絕不會食言,一定會讓各位得到滿意的刀劍!”說着,杜奇伸指一點,已撤去陣勢,頓時顯現出四十一面迎風飄舞的大旗。
聽到杜奇的話,衆人心中無不感到有些失落,畢竟不能馬上得到如歐陽惠宇那種品質的寶劍,但想到也許過不了幾天,他們的願望便會實現,衆人的熱情才未狂減,待見到遍布山頭的數十面大旗時,衆人心中又不由恍然,這麽多大旗,隻憑杜奇他們幾人根本扛不動,原來杜奇給大家許下那等諾言,無非是要讓大家爲他搬運這些大旗罷了,誰讓他有那個本事,而自己又想得到更好的兵器呢?出點力氣也不爲過。
哪知他們思念未已,隻見杜奇右手一揮,遍布各處的數十面大旗盡皆拔起,化作一道道流星飄向杜奇,到得杜奇的手中時已縮爲尺餘長短的小旗,紛紛疊在一起厚僅寸餘,若不是他們親眼看到有那麽多面大旗,任誰此時見到也會認爲隻有一面小旗,對此,大多數人無不感到驚異。
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中,杜奇從容不迫地将旗幟藏入左袖,實則已收入放在幻天镯内的宇文阡陌那枚儲物戒中。
杜奇環目四顧,見谷底已是面目全非,那個深坑不知何時已被碎石填平,周邊的狂風也已休眠,半空中的烏雲也在慢慢消散。
望着變幻莫測的蒼天,杜奇的眼中精光閃閃,一絲笑容漸漸浮現,慢慢地變得無比燦爛,宇文阡陌見狀不由問道:“杜兄有何發現?”
杜奇回眸笑道:“沒什麽,我們出發!”說着,杜奇舉步便向山下奔去,宇文阡陌等人急忙相随。
衆人剛剛爬上一座山頭,杜奇便聽到前面山谷中傳來聲聲怒吼,微一凝神,杜奇便已知道端倪,他不由暗歎了一口氣,看來無論走到哪裏,都能碰到殺戮之事,對此,杜奇深感無能爲力。
再往前走,衆人已清晰地聽到,一陣緊似一陣的兵刃撞擊聲不斷地從前面谷中傳來,其間還夾雜着痛呼悶哼,顯是有不少人在前面谷中舍命相拼,衆人互望之間皆不由驚疑不定。
一言不合,便以武相向,甚至是以命相搏,這便是江湖,熱血的江湖,血腥的江湖,衆人大都有過類似的經曆,也深知江湖的殘厲,隻要是事不關己,他們這些出自名門的佼佼者一般都不會多管閑事,可此刻,他們剛剛看清鬥場中的情形,杜奇的身後便沖出十餘條人影,紛紛暴喝一聲,手中刀劍一振,化作驚天長虹,帶着淩厲的氣勢,似閃電一般直向鬥場中射去。
杜奇早已知曉鬥場中的情形,十餘個剛與他們分别不久的年青人,正被三十餘個百花宮的年青高手圍攻,鬥場旁邊傲立着四五十個百花宮的年長高手,呈半月形圍住鬥場,顯然是在爲那些圍攻者壓陣,防止被圍者逃匿,而附近山林中竟然隐藏着近千人,看情形應是其他各個勢力之人,想是他們既想看熱鬧又怕惹禍上身,所以隻能遠遠地躲避在暗處。
杜奇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年青人得到寶物之後,便趕往蓮花峰與前來參加聚會的長輩彙合,百花宮的人見到他們竟然欲殺人奪寶,才引起這一場大戰。
杜奇早就知道,象這等罕見的寶刀寶劍一旦出現江湖,必會引起一場場血雨腥風,因而他才放言阻止大家相互争奪,但這種争奪豈是他一言能阻,一力能止的?但他卻十分不齒百花宮人這種強取豪奪的作風。
隻因見那些被圍攻者雖然處于下風,而且人人面現驚容,卻并無生命危險,他們驚懼的可能是對方尚有四五十個高手在旁,即便将圍攻他們的三十餘人擊敗,也難沖出那些高手的包圍、擺脫那些高手的追殺,因而他們看似人人亡命而搏,實則個個都留有餘力,等待自家長輩來援,迫不得已之時還有暴起發難之力,準備在臨死之際拉一個墊背的,杜奇才未及時阻止這場争鬥。
想是被圍之人中有他們的親朋好友,杜奇身後那十餘人才不顧一切地沖過去欲解其圍,隻是他們尚未沖近鬥場,那些壓陣的百花宮高手便已發覺,突然發一聲喊便向鬥場中奔去,似欲先解決了那十餘人,再來迎擊他們。
杜奇見形勢不妙,奮然大喝道:“住手!”
雖隻有短短的兩個字,但在杜奇雄渾真元的加持下,猶如驚雷一般在那一百多人的耳中炸響,無論是正在拼鬥還是向前疾奔之人,皆被這巨大的轟鳴聲震得眼冒金星腦袋發暈,紛紛停手止步駭然四顧。
強勁的聲浪,驟然遠蕩,遠處衆人聞之也不由心驚肉跳,更是引得山呼林嘯,久久難以平息。
喝聲出口,杜奇好整以暇地走上前去,冷冷地盯着百花宮衆人,淡然嗤笑道:“殺人奪寶,這就是你們百花宮的待客之道?”
驚疑地望着杜奇,百花宮一個老妪怒叱道:“你是何人,爲何在此鬼叫?”
與此同時,一道驚懼的聲音高呼道:“杜奇?是大魔頭杜奇!”
顯然,先前出言責問那老妪并不認識杜奇,而後者卻對杜奇比較熟悉,而且是害怕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