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慮及剛才手中寶刀驟然被擊斷時猛然湧起的震撼,利刃加身時的危機感,獨孤長峰的心頓時沉入無底深淵,良久之後,獨孤長峰才仰天長歎道:“并非我無戰之力,奈何寶刀不利,唉!”
顯然,獨孤長峰認爲僅一招便被杜奇打敗,并不是他的實力不濟,而是手中的寶刀沒有杜奇的寶刀鋒利,因而他對自己的落敗感到極爲不甘,可他又無能将這個結局改變,隻能仰天長歎。
杜奇放心地收留白頭翁等人,是因爲有範文聰等四人的懲戒及指引,他們不是爲了突破修爲境界,便是爲了保全性命,今後都絕不敢有二心。
對于獨孤長峰等人,杜奇并不放心,爲了消除可能存在的禍因,他早就打定主意要用絕對的實力征服他們,所以,杜奇一出手便毫不留情,但見獨孤長峰似是并不服氣,杜奇也毫不在意,隻是淡淡地笑道:“若是你認爲落敗是因寶刀不利之故,我們剛才那一戰可以不算數,那我們便來比比拳腳功夫?”
聽到杜奇之言,獨孤長峰已顯昏暗的眼神突然精光閃現,他雖然擅長刀法,但因本身修爲高深真力雄渾,拳腳之技也并不差,與人赤手相搏,靠的是自身的真本事,絲毫做不得假,杜奇即使打娘胎内開始練功,也隻有十幾年的時間,其真力豈能與他兩三百年的勤修苦練相提并論。
獨孤長峰堅信,若是比拼拳腳功夫,他一定能穩赢,到時大不了同樣還杜奇一個人情,再重新賭過便是,于是輕笑道:“好,既然小友有此雅性,便讓老夫來領教領教小友的高招,小友請!”
獨孤長峰落敗在先,承杜奇相讓于後,對杜奇自然客氣起來,其稱呼也由小子變成了小友。
杜奇亦輕笑道:“同樣的,還是你先出招吧,否則,你仍然沒有機會,請!”既然要将獨孤長峰收爲老仆,杜奇自然不會再改稱獨孤長峰爲前輩,仍然是直接以你相稱。
獨孤長峰本來還有點輕視杜奇,聽到杜奇此語,念及剛才一招敗北,獨孤長峰不敢再大意,急忙将輕視之心收起,雙手握拳微微一動,已擺出攻防之勢,右腳不進反退半步,緊接猛地在虛空中一蹬,他身上的氣勢突然猛增,激發出一股淩厲的威勢,狂猛地卷向杜奇,同時大喝道:“看招!”
喝叫聲中,獨孤長峰頓時化爲一道閃電,雙拳蕩起一股狂飚,卻是左拳護身,右拳直擊杜奇的面門。
獨孤長峰的拳頭剛剛擊出,強橫的勁力便已擊到杜奇近前,若是杜奇的實力不濟,根本接不住獨孤長峰這一拳,必定閃身以避,即使能躲過獨孤長峰這一拳,也難以躲避獨孤長峰後續而至的接連攻擊。
獨孤長峰一拳擊出,根本不管杜奇是否躲避還是硬接,拳到中途,又立即變招,獨孤長峰竟然将攻勢淩厲無比的右拳收回護在胸腹之間,似是蓄勢待發,左拳狂揮而出,以更淩厲之勢側擊向杜奇的腰肋,同時右腳微晃,似欲掃向杜奇的雙腿。
軒轅強勁等人正在努力向上踏進,根本未發現獨孤長峰已經落敗,聽到獨孤長峰的喝叫聲,皆以爲獨孤長峰與杜奇的搏鬥現在才開始,不由擡眼向上望去,見獨孤長峰竟然舍刀不用竟然徒手攻擊,他們皆不明白獨孤長峰爲何棄長取短,不用自己擅長的刀法與杜奇拼搏,難道獨孤長峰中了杜奇的陰謀?
但他們見獨孤長峰的招式玄奇,攻勢淩厲,顯然,獨孤長峰在拳腳之技上的造詣并不低,眼見獨孤長峰的拳頭已經臨身,杜奇卻似吓傻了一般,仍然站在那裏毫無動靜,隻要獨孤長峰的拳頭再前進一分,任杜奇有通天徹地之能,也難以改變被擊敗的命運,對此,他們深感不解,杜奇既然沒有對戰獨孤長峰的本事,爲何還要與獨孤長峰和軒轅強勁打賭,而且還要讓他們來看熱鬧?難道杜奇自知不敵,擔心獨孤長峰找他爲獨孤問道報仇,爲了保住小命才有此一舉,想讓他們當個和事佬勸住獨孤長峰不要将他擊斃?
他們的念頭未已,突見杜奇緩緩地将雙手舉起,分别在胸前劃了一個并不規則的圓形,杜奇的胸前頓時光芒大盛,使得周圍的空間暗淡失色,杜奇的雙拳不由爲之一頓,接着疾快無倫地擊出,雄渾而強橫的勁力,狂猛地呼嘯而出,毅然迎向直撲過來的獨孤長峰。
杜奇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如電,獨孤長峰尚未來得及轉念,杜奇右拳之勁已與他左拳相擊,猛地暴發出一股洶湧的勁氣,強大的反震之力,頓使獨孤長峰前撲的身形微滞,更有絲絲狂暴的勁力沿着左臂湧入身體,使他大感不适,竟然難以運轉體内的真力。
感覺到此,獨孤長峰不由從内心深處湧起一股震駭之意,令他更感驚懼的是,杜奇的左拳緊随而至,結結實實地砸中他的右小臂,強橫的回撞之力,使他身不由己地向後飄飛而起,洶湧澎湃的強勁之力,并未随之消去,獨孤長峰也無法抗拒,隻能無可奈何地任其狂猛地湧入自己的身體,使他渾身失力。
身在虛空,失力的獨孤長峰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頓時如一顆隕石般從萬丈高空砸落在地,竟将一座小山峰砸入地底。
看也不看再次落敗的獨孤長峰,杜奇身形一閃,來到仍在上攀爬的軒轅強勁面前,輕笑道:“軒轅老祖,恭喜你!”
直到此刻,軒轅強勁等人才明白過來,獨孤長峰已經落敗,而且是被杜奇一招打敗,對此,他們皆覺得不可思議,感到驚異無比,特别是軒轅強勁,見杜奇毫不遲疑地找上自己,顯然是要與他分個高低,以便履行賭約。
這本是軒轅強勁希冀之事,但見杜奇僅隻一招便将比他還強的獨孤長峰打敗,軒轅強勁不由有些遲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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