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魯妙兒等人的行色如此匆忙,杜奇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所遇之事必定非常,忙将神識延伸至他們附近的四面八方,卻并未發現有何異常情況。
杜奇淩空踏步虛渡,隻眨眼工夫,便來到魯妙兒等人的上空,見魯妙兒等人進入小鎮毫不停留,直接穿鎮而過繼續前行,杜奇身形一閃,降落在魯妙兒等人的前方。
魯妙兒等七人前進的速度雖然疾快,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突見前面似是憑空出現一人,他們皆不由大驚,另外六人急忙将魯妙兒護在中心,戒懼地望着杜奇,一幅随時準備拼搏的架勢。
杜奇對魯妙兒朝思暮想,曾有與魯妙兒相見時的情景幻想,更暗自醞釀了與魯妙兒相見時如何暢叙衷腸,可現在魯妙兒就在前方,杜奇心中雖有千言萬語,此刻竟不知如何開場,盯着魯妙兒那令他神魂俱醉難以忘懷的絕世容顔,呆怔了良久,杜奇才聲似蚊蚋地喃喃念道:“妙兒,妙兒,你近來可安好?能在此處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驟見杜奇,魯妙兒也與其他人一樣,保持着高度的戒備,聽到杜奇的話,魯妙兒似是有些迷惘,随即眼中閃過一道光芒,訝異地道:“是你?”
見魯妙兒看到他的人,居然神情緊張高度戒備,似是面對一個陌生的敵人一般,聽到他的話後才似認出他來,雖然神略松,但戒備卻未松懈,言語之中更是顯得有些生硬和冷漠,似是面對一個早已淡忘毫無交情之人一般,沒有絲毫熱情,更沒有一點激動,杜奇的心頓時一沉,看來魯妙兒果然毫不在意自己,自己對她的一片真情,竟然得到如此回報,杜奇頓感心碎,本欲慧劍斬情絲,立即掉頭便去,以後隻安心修行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又覺得真是如此對自己有些不公,更何況魯妙兒的處境不妙,就此丢下她不管也于心難安,杜奇隻得強提起精神,呻吟道:“不錯,是我!妙兒你還記恨着我?”
魯妙兒聞言卻是一怔,疑惑地道:“杜公子何出此言?”
見魯妙兒仍是一幅生人勿近的神情,杜奇的心更感苦澀,痛心疾首地歎道:“既然妙兒已經忘記,往事不提也罷!看魯姑娘行色匆忙,不知魯姑娘意欲何往,可需要在下相幫?”
魯妙兒聞言神情又顯緊張,但隻一瞬便恢複如常,正容道:“杜公子誤會了,小女子魯巧嫣見過杜公子,若杜公子願意幫助巧嫣,乃巧嫣之幸!”說着,魯妙兒竟然微微福了福,真的向杜奇施禮。<>
杜奇聞言見狀不由一怔,既然魯妙兒仍然借用巧嫣之名不願與他相認,爲何又接受他的幫助?難道魯妙兒這是要考驗自己對她的心意?
杜奇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越大,魯妙兒完全有理由這樣做,畢竟當初他們兩人的立場不同,是他将魯妙兒趕走的,魯妙兒心中不忿,三番兩次不與相認也在情理之中,想通此節,杜奇不覺有些高興起來,隻要與魯妙兒在一起,他受些委屈也願意,隻要與魯妙兒在一起,便還有希望重獲魯妙兒的情意,至于她用什麽名字,又有什麽關系?魯巧嫣便魯巧嫣吧,隻要我知道她是妙兒便成,思慮及此,杜奇的心情頓時大好,輕笑道:“能幫助魯姑娘,也是在下之幸!”
聽到杜奇的話,魯巧嫣略微躊躇了一下,才鄭重地道:“杜公子,小女子真的是魯巧嫣,并非魯妙然,杜公子仍然願意幫助小女子麽?”
見魯巧嫣的神情真誠,不似作僞,杜奇又不由一怔,難道自己真認錯了人?憶及當日在江中船上那七旬老者所言,此刻魯巧嫣又再次強調,杜奇終于釋然,想到自己一再錯怪魯妙兒,杜奇不禁深感歉疚,剛沉寂的心一陣激蕩,迫不急待地問道:“妙兒在哪?”
魯巧嫣見杜奇如此關心魯妙然,俏臉上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妒嫉和欣慰之色,嫣然笑道:“前次她到京城刺殺嚴蒿那老賊未遂,便糾集了一幫武林高手,說是去助俞大猷抵抗胡虜,現在不知道在哪,我們也正在找她。”
杜奇此刻終于得到魯妙兒的确切消息,不由甚感欣慰,如果妙兒真的去助俞大猷抗擊胡虜,應該和俞大猷在一起。<>
想到俞大猷被龍傲天等高手追殺這麽久,身邊死了那麽多人,杜奇又不由擔心起來,不知魯妙兒是否安然?
慮及魯巧嫣與魯妙兒的關系,杜奇無論如何也要幫魯巧嫣一把,于是道:“在下能與魯姑娘在此相見,也算有緣,若魯姑娘真有難以解決的麻煩,在下自然樂意相助。”
見杜奇得知魯巧嫣并非魯妙然後仍然願意相助,與魯巧嫣同行的六人同時松了一口氣,終于放下了戒備之心,展現出輕松的神情。
先前見到魯巧嫣,杜奇一直将她當成魯妙兒,全部心神及目光皆在魯巧嫣身上,此時從魯巧嫣身上收回目光,才分神觀看他人,見那六人也是熟人,乃是當日在江中船上跟在魯巧嫣身後七位壯漢中的四人和那兩個美貌少女。
聽到杜奇的話,魯巧嫣的神色略顯複雜,但她卻高興地道:“那巧嫣便先謝過杜公子了,若杜公子方便的話,我們這便起程?”
杜奇既然應承幫助魯巧嫣,自然會與他們同行,至于俞大猷處,明晨他再趕回來解除禁制便可,于是微笑道:“魯姑娘請!”
魯巧嫣又是嫣然一笑,舉步便行,同時嬌聲道:“他們都叫我爲巧兒,如果杜公子不見外的話,也可以照此稱呼。”
杜奇輕笑道:“隻要巧兒姑娘不介意,在下自然不會見外,巧兒,嘿嘿,這稱呼與妙兒一樣有趣!”
許是與杜奇相處這一會已經熟悉,或許是杜奇願意相助,他們不再把杜奇當外人,那兩個美貌少女聽到杜奇話不由“撲哧!”笑出聲來,魯巧嫣也不由俏臉一紅,卻嬌叱道:“笑!有什麽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