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兩日前的計劃,這天一大早,魯妙兒、馬雨筱和圓慧等女子不由分說地擁着杜奇奔出門去,走上街道。
衆女前幾日在路途中奔波時巴不得找個地方好好地歇歇,更想早一日到達襄陽,那樣她們便可不再辛勞趕路,可她們剛到襄陽兩天,便已不耐那種足不出戶的生活,此時走在街上,猶如脫籠的小鳥般歡呼雀躍。
襄陽城雖不大,但卻是南來北往,東上西下,水6交彙的交通要道,自比其它城鎮繁華,身處其間,鐵花和圓慧自是神意皆醉,就連領略過京城景象的魯妙兒等諸女也贊不絕口,一會兒在小攤前看看,下一刻又鑽入商鋪,半天下來,他們也隻在市中心附近轉悠,根本沒有走出多遠。
人在興奮之下隻在意自己感興趣之事,衆女隻顧着東逛西晃,渾忘了饑餓,更忘了時間,也許是杜奇相約中秋之計得售,他們身周雖有不少江湖中人遊蕩,但卻無人來找他們的麻煩,隻是仍有幾撥人遠遠地暗中窺視,一副生怕被杜奇等人覺的模樣,杜奇對身周的情況早已了然于胸,沒有人來惹事生非,杜奇自然樂得清靜,放心地與諸女笑鬧遊玩,而那些過往行人和商販店家雖驚于馬雨筱等女子的美豔,但也隻能暗暗欣賞,根本不敢大膽相望。
杜奇和魯妙兒修爲深厚,即使幾天不吃不喝也不會覺得饑渴,可其他人卻無此能耐,他們剛來到一家酒樓前,馬雨筱終于忍不住叫道:“這是什麽地方?好香啊!”
杜奇笑道:“此處是襄陽最有名的酒樓——聚英酒樓,據說聚英酒樓的酒菜皆獨冠襄陽,能到裏面去轉轉是我長久以來的心願,可本公子當初隻能站得遠遠地望一望,現在既已到此,大家有沒有興趣陪老子進去坐坐呢?”
黃銀花先歡叫道:“好啊!我最喜歡陪公子逛酒樓了。”話未說完,黃銀花似是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太熱情了一點,不由心虛地望向衆人,最後定在魯妙兒身上,似欲請魯妙兒爲她打圓場。
魯妙兒自然明白黃銀花之意,笑道:“公子之命,誰敢不從?!”
杜奇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去看看聚英酒樓到底有何特别之處。”
此時已到申初時刻,來此午餐的客人早已散去,雖然仍有幾桌客人,但他們早已要好酒菜,隻是在那裏一邊淺酌一邊海闊天空地閑扯,根本不用人侍候,酒樓的夥計剛剛吃過午飯正準備輕松輕松以迎接晚餐時的忙碌,看見杜奇等十餘人呼啦啦地搶進門來,衆夥計皆有些不高興,懶懶散散地幾乎沒有人願意前來招呼他們,倒是酒樓的掌櫃,看到杜奇等人,連忙堆起笑臉迎了上來,熱情地叫道:“各位,是到樓上雅間享清靜還是在樓下大堂蹭熱鬧呢?”
杜奇笑道:“我們既不想清靜也不願太吵鬧,洪掌櫃看着安排好了。”
聚英樓的掌櫃洪亮五十歲的年紀,長得十分富态,他雖隻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但卻是襄陽府的名人,幾乎無人不識,杜奇自然認得他,隻是洪掌櫃并不認識杜奇,此時聽得杜奇一口地道的襄陽口音,看到杜奇前呼後擁一副貴介公子的模樣,心中兀自納悶,這是哪家的公子,他認識我,我怎麽不認識他呢?但他臉上的笑容卻不由濃了幾分,客氣而恭敬地道:“喲,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公子來了呀,公子是一位雅人,快請樓台上就坐。”
所謂樓台,介于樓下大堂和二樓之間,隻在臨街一面布有一列桌椅,既遠離樓下大堂的喧嚣,又可有選擇性地監聽大堂内的聲音,既可監視大堂内的景況,又可觀察樓梯上的情況,更可一邊用餐一邊欣賞街上美景,偶爾還可聽到雅間中人談話的聲音,正因如此,若不是沒有位置或是清閑時刻,此處一般都不會安排客人用餐,而現在正是午飯剛過晚餐未臨之際,再加上洪掌櫃沒有認出杜奇來心中感到有愧,才讨好般地請杜奇到樓台上就座。
杜奇雖從未到聚英樓用過餐,但卻早知聚英樓内有一個這樣的去處,所以,杜奇便暗指要到此處,此時見洪掌櫃二話不說便滿足了他的要求,不由暗感高興,笑道:“多謝洪掌櫃,請給我們來兩桌上好的酒菜,一桌素席!”
那些夥計心知客人既到,萬無驅趕之理,無論如何也得用心招待,此時見掌櫃的親自迎上前去,頓覺心中過意不去,有好幾位夥計急忙跟在洪掌櫃身後迎向杜奇,突見馬雨筱等女子一個比一個美貌,皆不由心旌動搖,暗自沉醉,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職責,隻顧跟在洪掌櫃身後,眼中似要燃起火來,不停地衆女身上轉來轉去,此時聽到杜奇的話,不等洪掌櫃吩咐,已有三名夥計回過神來跑到廚房去爲杜奇等人張羅酒菜。
樓台一共隻有五桌,每桌可坐八人,杜奇見衆夥計都跟在洪掌櫃身後湧了上來,心中已知是怎麽回事,但他卻并不在意,笑道:“請小二哥幫個忙把兩張桌子并在一起合爲一桌,我們也好談話。”
那些夥計聞言急忙一擁而上,搬椅子的搬椅子,擡桌子的擡桌子,隻一下就按杜奇的吩咐安置妥當,然後神氣地退往洪掌櫃身後,那些反應稍慢或是本就跟在後邊未幫上手之人,一時讪讪地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在洪掌櫃的熱情招呼下,杜奇等人一一就坐,一名夥計轉身跑下樓去,隻一瞬他便捧來數條潔淨的毛巾,将杜奇等人所用的三張桌子擦了又擦,他的眼睛卻時不時地往馬雨筱等女子身上亂瞟。
那些夥計見狀,心中既妒嫉又羨慕,雖極欲與那名夥計一樣借機近距離觀看馬雨筱等諸女,但他們又勢不能學那名夥計的樣子去擦桌子,卻又苦于找不到借口,皆不由暗自着急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