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雄姿等四人在五靈山低級地段行進的過程中就遇到道路上的一些賣東西的小攤販,他們看到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時,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受,這四個人在五靈山闖蕩多時,但身上一分小說币也沒有,想要買東西,卻不能夠,因此心裏的滋味是可想而知的。
這要放在以前,虎子是不怕的,他可以在五靈山搶别人的東西,虎子搶東西,不認爲自己犯了錯誤,他就拿面包打比方,說,你有面包,我沒有,我搶過來,我就有面包了,至于你有沒有面包,我不管。虎子搶的人,多是有錢人,搶了有錢人的面包,有錢人還是有面包的。虎子也知道,搶的這個有錢人是不好界定的,有多少錢算有錢人呢?這個很不好說清楚。反正虎子就是搶,他也知道,搶了有錢人,有錢人心裏會不高興的,有錢人可能會在心裏、嘴上、行動上來表達對搶劫者的厭惡,不管别人怎麽厭惡,虎子就是搶,搶完了再說。虎子以前很長時間,就是靠搶劫度日的。有人就問他,爲什麽不去搶窮人呢?虎子就說了,窮人有的搶嗎?
而在這個時間裏的虎子,是不能如從前那樣了,畢竟他是學了法術的人,白星就告訴過他,學習法術,首先要正心,心術不正,是學不好法術的,心念正了,學習法術就會靈通,不然就會魯鈍。
虎子在壓抑自己,他看到路邊上擺地攤的人。就不舒服,因爲那些人有自己的貨品,虎子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不患貧患不均,虎子就是看到那些人有很多自己的貨品,就内心失衡。虎子舊日搶劫的念頭萌生了,他想要搶劫,但是,作爲習法之人,是不能去搶劫的。虎子在内心掙紮。他壓抑自己。
那路邊的攤位上還有人吆喝呢,就像那些俗人講的俗話,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就是這個意思。他們老說他們的商品好。都好到天上啦。爲的就是吸引人去買。
虎子看到攤主,有的是大老爺們,長着一嘴裝酷的胡子。有的就是老女人,并不好看,但從她的神态中可以看出,她很覺得自己好看,并以此自豪,養眼的是還有小姑娘呢,約摸十七八歲,還有少婦呢,風韻滾滾,虎子此時此刻,不光是想要搶劫這裏的商品,他還想要強奸呢。虎子想要強奸的想法非常強烈,雖然不至于說欲火焚身,但是那種念頭也是很足的。但是虎子并沒有去搶劫商品,也沒有去強奸誰,因爲虎子知道,自己是學法術的人。
法術道德是很約束人的,他不讓人這樣,也不讓人那樣,也就是爲了維持一個正常的人群的美好的那種秩序,虎子正是受了這樣的約束,因此沒有行兇。
虎子倒是想要去幹一番壞事呢,可内心不允許他這樣做,他内心的魔鬼終于失敗了,被内心的正義戰勝。黑雄姿看着虎子在自己前面走,虎子似乎很喜歡這裏的商品,可黑雄姿也不知道虎子爲什麽走得這麽風風火火,好像沒有見過這麽多商品一樣,黑雄姿也不知道虎子腦子裏想什麽呢,就問虎子:“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虎子說:“沒有啊,我就是喜歡這裏的商品,好多哦,好像兒時逛的街。你是不知道,兒時的時候,逛過很多街呢。兒時的街啊,你是不知道,街上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我就在街上走,人就在街上擠,我就在人群中,我被擠在人群裏。摩肩接踵的街道,人滿爲患,這裏的人讓我感覺到什麽是真正的人山人海,我在人群裏被擠得難受,但是沒有辦法,我根本就控制不了我的腳,别人在擠着我的身體,我被擠着移動。那街上,可真是擠得水洩不通啊。”
黑雄姿說:“這裏這麽多攤位,難怪會勾起你的回憶。你這麽善良一個人,心裏全是善,你剛才說的話,宛如一首詩歌,原來一個人内心的最純真的記憶,會讓他變成一個詩人呢。”
虎子受到黑雄姿的誇獎,就如同逛青樓一樣高興,虎子笑得合不攏嘴,他說:“我哪裏是詩人,哪裏是詩人嘛,過獎了,過獎啦。”
虎子和一個少婦聊起來,虎子當然喜歡這名少婦,可他不将心裏所思所想表現出來,他隻是和少婦正常地聊天。
少婦說:“你看我這兒的錢包,各種款式,來,挑一個,可漂亮了。”
“我連錢都沒有,要錢包做什麽?”虎子說,“我沒有用錢包的習慣。不過我看你,嗯,不錯,嗯,你的錢包不錯,好想買一個啊。”
“那就買一個。”少婦說,“可漂亮了。”
虎子說:“可是我沒有錢,我沒有錢,我真的沒有錢,那麽怎麽買一個呢?”
少婦說:“那你就去掙錢,掙夠了錢,就來買錢包,把錢存放在錢包裏,最保險了。”
虎子繼續向前走,黑雄姿也弄不明白他要去看什麽,就跟了過去,虎子來到一個石頭攤位,這個擺地攤的人,很瘦,嘴上的胡子也是瘦長的,他很端莊地坐在那個小馬紮上,面前的紅布上,放着大大小小的不同顔色的鵝卵石,這些鵝卵石發着亮光,吸引人的靈魂。
虎子說:“這些石頭,是做什麽用的?”
“這你都不知道?這些都是飛行石,不貴的,”攤主說,“買一個,駕馭它,可以在天地間馳騁,能彰顯你的英雄本色,怎麽樣?看上哪一個啦?”
虎子蹲下身,仔細看這些明亮細膩的石頭。白星和黑星也趕了過來,見虎子在這裏看石頭,黑星說:“虎子啊,你是想要背石頭玩兒嗎?”
虎子說:“才不是呢,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用的小石頭,這可都是飛行石呢,你是不知道,剛才這位師傅說了,這些都是飛行石,是可以飛上天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逗你玩兒的,”黑星說,“我能不知道這些是飛行石?我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說笑呢,怎麽樣?你看上哪個飛行石了?這些石頭小的時候是什麽樣,變大了也就是什麽樣,你想想,你坐在那塊黃色的石頭上,就在天空飛翔,多拉風啊。”
虎子說:“可是我沒有錢,沒有錢怎麽買東西?”
黑星說:“不要急,我給你借。”轉身問白星:“你有錢嗎?”
“我也沒有錢,”白星說,“唉,我也沒有辦法,沒有錢就是沒有錢。”
“這可怎麽辦呢?”虎子說。
“涼拌。你這虎子,怎麽就一根筋呢,你就非想買這個?這飛行石都可貴了,”黑雄姿說,“而且你買下,法術又不怎麽地,你能駕馭得了嗎?而且,人家買這飛行石,都是去高級地段或者其他大山的,你說你買下,又不會用,又不能用,你買他幹什麽?你是不是抽風呢?傻逼呀。”
“行了行了,”虎子猛地站起來,“最不愛聽你說話了,說話就跟打機關槍一樣,受不了,真受不了你。”
四個人往前面走,到前面去看,看有什麽有意思的東西。結果就有一個人被三四個人追趕,那個人逃跑不利,被一個香蕉皮滑倒,那三四個人立即追趕了過來。
“你跑啊,你不是有能耐麽?你跑啊,你倒是跑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再跑,再跑打斷你的腿。”
“狗畜生,還跑,跑你媽逼啊。”
“真想一棒子抽死他。”
那三四個人圍着這個倒在地上的人,開口大罵。地上的這個人,面容憔悴,形容狼狽,一副要飯的樣子,可他并不是要飯的,他手裏拿着一本書,從圍着他的四個人的罵聲中,可以知道,這個人是偷了人家的書,才至于被追趕。
虎子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就走過去,他說:“我說,你們四個大小夥子,怎麽追趕這麽一個羸弱的人呢?”
其中一個高個子說:“他偷我們老爺家的書,我們老爺的書都是精裝的書,一本都很貴的,他就潛入我們老爺的書房去偷,這家夥,偷到的身手還很不錯。”
虎子對着坐在地上的這個人瞪眼,他說:“你怎麽不學好?偷書?是你嗎?是你偷書嗎?”“看我不教訓你。”說着虎子就朝這個乞丐一樣的人打,三兩下就把他打暈在地。旁邊的四個豪奴剛要制止呢,那人就被虎子打暈了。
這四個仆人都看着虎子,那個高個子說:“你把他打死了?”
虎子說:“死,死了嗎?”一個低個子的仆人摸摸那人的身體,說:“沒,還沒有死呢。”一個胖子仆人說:“沒死就好,死了就沒有辦法問他話了。”一個瘦子仆人說:“不過還是要感謝這個大俠,他替我們修理了這個偷書人。這個偷書人,總是喜歡偷書,而且偷完書,就躲起來,隔段時間,又來偷書,還給我們老爺留紙條。有一次,紙條上面就寫:做人,不應該太強勢,人心是有最柔軟的地方的,不應把最柔軟的地方拿出來給人看,這樣自己會受到傷害的。人需要像貝殼那樣,把自己最柔軟的地方用硬殼藏起來,這樣才不至于受到傷害。”
黑星說:“你的記憶不錯,他紙條上的字,你都能記得,他說的不錯啊,人就是應該保護好自己,你把最柔軟的地方顯露出來,是很容易受到他人的傷害的。可是他爲什麽留這麽一段話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