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鮮的可口是廚師的功勞還是海族生物生長的功勞?廚師的功勞是一方面,可是海族生物要是長得不好,就會很難吃,人們會說,這種生物長得難吃。而海族生物并非是爲了人們的口腹而生的,它們的生長樣式是爲了它們自己的生存。
遠方山上的龍獸把山上的人當成海鮮了,它們感覺人很可口,就如同人覺得海鮮可口一樣,龍獸吃各種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兒,龍獸就發現,吃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口感。然而人的生長樣式不是爲了龍獸的口腹而決定的,人的生長樣式是爲了自己能活得更好而産生的。這很好理解,人啊動物啊都是要适應環境的,人此時的生存樣式是長期适應自然的結果。
可是這些道理是不能給龍獸講的,它們是獸,不通人語,給它們講就是對牛彈琴,有啥用呢?不過這些話是可以給人講的,可以給人以啓發。
龍獸吃人,人吃海鮮,都是一種不和諧的表現,相互吃,造成悲慘的世界。孟海帶着白星和虎子在遠方山跟獨角鼠呀龍獸呀鬥争,此過程中,孟海心裏相當難過,這鬥争呀、相互吃呀,說明什麽呢?相互之間不友善,孟海是希望世界上有很多友善的存在,人跟人之間,人跟動物之間,人與自然,不管是誰跟誰什麽跟什麽都是友善的,這當然是一個比較理想的狀态,孟海希望世界就是這般理想。實際的情況并非理想的,世界很多存在不僅不友善。還很悲慘,這真是叫人對這個世界冷了心。
孟海前段時間發愁找媳婦,有個年長的人給孟海介紹了一個人,給了這個人的聯系方式,孟海就跟那個女孩兒說相互了解一些,結果聊了四五句,那個女孩兒說,我們不用了解了,因爲我有男朋友了。孟海在遠方山行走的路上,也考慮過個人的問題。本來他想找黑雄姿的妹妹。後來想想,黑雄姿的妹妹是那樣的人,孟海就算了。
孟海是覺得,有時候雖然說感覺到世界很冷。但找一個相愛的人還是能夠感受到溫暖的。但一個合适的人在遠方山實在難找。那個人永遠都隻是在遠方。
但是即便是溫暖的那個人,也有可能在某一天成爲冰冷。主要是這個事情,什麽事情呢?這要從孟海的過去說起。在孟海比較小的時候,他常聽大人們說起過一些别人的事,那個時候,村子裏經常傳一些噩耗,說誰誰誰在挖墓的時候突然土塌了砸死了他,說誰誰誰在騎車的時候被車撞了,然後活了一天就死了,說誰誰誰喝老鼠藥後搶救去了,差點就死了,說誰誰誰把人給殺了,被官府抓起來槍斃了,說誰誰誰跟别人去山崖邊,然後死在山崖下,是被别人給害了,就是一把将其推下了山崖,說誰誰誰上吊自殺了,在村子裏傳的這些負面新聞,這些負能量的東西,常常纏繞着孟海,孟海從很早的時候,就對人生生命充滿悲觀的感覺,他對很多事情是沒有自信的,盡管他可能有那方面的能力。在孟海比較小的時候,村子裏的那些事情所傳達的信息能說明什麽呢?說明很多的人相處起來都是費勁的,他們都是不那麽友善的,是叫人難過失望的。
不友善的人,有很多不友善的方式,有人謾罵别人,有人譏刺别人,有人陰謀陽謀整人,等等,這些不友善的行爲是不好的,卻又是廣泛存在的。那些謾罵别人的人,往往瞧不起别人,這種人多心高氣傲。人生而平等,就是人生下來都是平等的,一切的人相互之間都是心平氣和才對。而就是有人心高氣傲,有人會因爲自己的一個比較高的地位高傲,有人會因爲自己的一塊昂貴的手表驕傲,有人會因爲自己一身華美的衣服高傲,等等,很多的人會因爲一些身外的某樣東西而使一顆心懸浮起來,以至于做出不友善的舉動。
以前在四座大山之外的廣闊土地上的人會有很多不友善的言行舉止,洪水将很多的人逼迫到四座大山上,他們不友善的言行舉止還是存在的。
孟海不喜歡那些不友善的言行舉止,那些令人讨厭的人,孟海是極其厭惡的,雖然有時候難免要和這些人爲伍,可他的一顆心永遠追求甯靜優美的遠方。
曾幾何時,孟海追求心中的優美,仗劍去國,走上一條孤獨的江湖之路。就有一天,在路上,天空藍啊藍,樹葉搖啊搖,微風吹啊吹,孟海感到的是自由和快樂。然而江湖之路還是有很多艱辛,他曾形容生活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不管過去的經曆如何,孟海總算是熬到現在,現在他擁有一個不錯的狀态。
現在的孟海,能爲大莊園效力,實在是幸運。遠方山的美景陶冶了他們三個人的情操,他們由衷地感謝遠方山。
而孟海的心還是不穩定,他沒有一個安穩的感覺。給大莊園工作,也是一個好的工作了,但孟海還是有一種漂泊感,在遠方山,那些美的風景都是凄美。
虎子就不一樣了,他就認爲人間無處不青山,到哪兒都一樣,能吃能喝能睡就好。虎子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他有過一個走遍天下的夢想,當時他就想,不管天下有多大,隻有邁開腳不停地走,總有走完的時候。這時間一晃都過去了,虎子已經是一個很大的人了,如今三十出頭,看上去卻像是四五十歲,虎子的這副模樣,小孩子見到他都怕,虎子長得太像恐龍。
白星就不一樣了,他一頭白發,慈眉善目,多兇惡的人,見到他,也能被那慈善的氣息感染,消解幾分兇惡。但白星鬥争起來,氣勢是不弱的,從他與獨角鼠的鬥争中,看不出一點慈善,他的戰鬥力還是相當強的。
人的自我審視有一個問題,人往往容易孤芳自賞。人在能力不高的時候,有可能會認爲自己能力高。就拿唱歌來說,有人唱的并不好,可當他唱歌的時候,往往會顧影自憐,感覺自己唱的很好。虎子的戰鬥力差,法術練得不行,可當他在跟獨角鼠搏鬥的時候,總感覺自己天下無敵,以爲三兩下就可以結果了獨角鼠的命,很多次要不是白星來幫助他打,那獨角鼠就把他傷了。白星就告訴虎子,在遠方山不要得意洋洋,法術高的人多了去了,那些法術高的人,在遠方山行走都萬分謹慎呢,更何況自己的法術不如别人。虎子聽了白星的話,不太服氣,他不願意别人老說自己,說教是虎子最讨厭的,他以前在學校裏面上課,最煩的就是老師無休止的說教,他小學沒畢業,主要原因是老師太愛說教,老是教訓别人,總想過一過管人的瘾,有時候還打學生,虎子一氣之下就不念了。虎子辍學之後,就成爲街頭混混,每天在街道上惹事生非。
虎子内心并不是多麽邪惡,他也願意跟人友善相處,可很多事情他就是看不慣,很多人面對看不慣的事情,就不去管,要麽就是忍了,忍氣吞聲,但虎子不,虎子絕不,他見到看不慣的事情,馬上就能動手,很多事情虎子都是用拳頭解決的。
拳頭解決事情,其實也有效果,可是拳頭又帶來不好的事情,什麽呢?隻要出拳,就不友善了,這樣,世界就不和諧了。可虎子不管,虎子也沒怎麽上過學,也不會去講很多有深度的話,而且嘴巴隻有一個,而拳頭有兩個。
童年似乎是神奇的,因爲童年充滿快樂。虎子的童年也是快樂的,童年以及青春期以後的生活,就沒有那麽快樂了,仿佛人生的初級階段是有趣的,越往後越無趣,後面的生活隻是要盡量延續那種有趣,想要追回那種快樂,而童年的那種快樂是很難再找到的,很多人想要回到他的童年也終将失敗。
也許是快樂越來越少了,生活的趣味不再,虎子就老用拳頭打别人,似乎這樣能尋回快樂,實質上,這是一種變相的玩兒。兒時的遊戲是有快樂的,孩子喜歡玩兒,玩兒各種好玩兒的遊戲。長大後的虎子老用拳頭打人,就是一種變相的玩兒。他希望揮舞拳頭來獲得快樂,但快樂很少産生過。也許每個人都是這樣。
虎子在很多時候是粗暴的,不過在白星的多次勸說下,虎子還是願意改正自己的缺點的,孟海也對虎子的一些缺點進行了批評,虎子就發誓一定改掉自己身上的毛病。在遠方山,虎子有一個明顯的感覺,自己身上的毛病和遠方山的風景形成鮮明的對比,毛病很醜,風景很美,什麽時候,自己的毛病都改掉,那些缺點成爲了優點,而且優點如同遠方山的風景這樣美,就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