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魔域,黑雄姿過上了漂泊的日子,他在自己的植物園呀、動物園呀,有自己的多處居所,在那些地方,他擁有安定的日子,衣食無憂,生活富足,而進入魔域,每天少吃沒喝,日子艱難。但爲了人類的複活事業,他這樣奮鬥,是值的。
魔域裏面惡人多、騙子多、陰險狡詐的人多,這裏壞人如同海邊的沙,但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們會僞裝,本來是壞人,偏偏裝作好人,明明是狼,卻要披上羊皮。
黑雄姿在草原上拿出吃的東西,這一片,也沒個飯店,黑雄姿、孟海、香草兒,簡單吃點兒。黑雄姿總會說這樣的話:不吃等啥哩。
是的,在這裏,吃的東西有時難以尋找,有了吃的東西,就得趕緊吃,不吃,等啥哩?吃好了,才好上路,在旅途中的人,更要吃些東西,吃好了,才好繼續接下來的路。提醒自己吃東西的一句很好的話,就是:不吃等啥哩。
魔域中流通着很多不明來曆的玉石、黃金、白銀等,很多珍貴收藏品,在魔域流傳,其中很多物品,是來曆模糊的,珍貴物品,來曆不明,就很可疑。
物品是這樣,許多人也是這樣,有些物品,是被搶掠來的,有些人,是被擄掠來的,這些被劫持的人或物品,到了魔域,開始了在魔域的輾轉。
孟海多次見過那些來曆不明的物品,也見過被擄掠來的人,他能力有限,見到那些人或物品,有幫助的心,卻沒有幫助的能力。
遠離美人灣之後他們所到達的草地上有牛有羊,牛是三三兩兩的牛,羊是成群成隊的羊,牛和羊在專心吃草,來上一兩個人。它們也不看,它們眼睛裏隻有草,沒有人。
孟海:“這第二味魔域神草,長在什麽地方?”
黑雄姿:“就在這片草地上。一大片草中,長有一棵魔域神草,我們需要把它找出來,然後采集它。”
孟海:“你是根據什麽判斷的?”
黑雄姿:“經驗、知識。”
孟海:“啊,今天能找到第二味魔域神草嗎?”
黑雄姿:“這個。你問我,我去問誰呢?”
魔域中災禍很多,他們一路前行的路上,悲劇的人很多,那些人生失意者,就在路上,向天祈求,他們祈福,卻怎麽也得不到福,魔域裏。他們人生凋零。
孟海心懷天下,這天下二字,不光包括壯美的山河,還包括破爛的人間,像這魔域,是殘破的人間,這裏多少凄慘故事,說之不盡,道之不完。而這魔域的天下,孟海總有無能無力之感。
黑雄姿算一個帶隊的。他帶隊,孟海和香草兒就是隊員,他們腳下踩着青青草,心裏裝着魔域神草。已經找到的那棵魔域神草,是第一味,給了他們極大的信心,這第一味魔域神草的尋獲,打破了魔域神草不存在的說法,這證明。魔域神草是存在的,找到了第一味,他們更有信心地去尋找第二味。
孟海放眼望這裏,看不到一家飯店,沒有繁華的街市,問題就來了,沒有飯店,怎麽吃飯?
巧的是,路邊上有廚子,他們在路邊做飯,露天做飯給過路的人吃。他們做飯的材料,就是旁邊死了的動物,羊啊牛啊,死了,就割下肉來烹饪。
而有些廚子,就直接到草地上,把牛羊殺了,弄來肉,路邊烹饪,做好了飯,等過路的英雄好漢來吃,賺取些錢,在魔域過活。
這裏可以露天喝茶,都是大大的碗,碗裏的茶水,看着不好喝,喝着也不好喝,但來這裏的人,都要喝一喝。
孟海驚訝的是,這裏還有藝術人呢,就是那種在路邊給人畫畫的,給人畫肖像畫的。
那個長了胡子的畫者,看到香草兒後,就激動地想要給香草兒畫張相,孟海說:“都有照相機了,你這畫畫的玩意兒,還管用嗎?你畫的相片,能有照相機照的相片寫實、逼真嗎?”
畫者說:“我給你們的這位姑娘畫一張吧,不要錢。”
孟海:“這不是要不要錢的事情,而是要不要臉的事情,你們這些畫畫的人,還有攝影的人,見了誰都想畫,見了誰都想攝,你們心裏的非分之想,我是知道的,你們老說是爲了藝術,爲了藝術,就爲所欲爲。”
畫者說:“好吧,不畫就不畫。我們這些畫畫的人,還有那些拍攝照片的人,一些時候呢,确實是像你說的那樣,但很多時候不那樣。”
孟海不想跟他過多計較,拉着香草兒,催促着黑雄姿,往前面去了。
黑雄姿走過很多個國家的密林,見到過很多奇異的植物,跟許多國家的植物學家有過深入交流,他一直認爲自己是很了解植物的,然而在這魔域,有着很多很多國家沒有的植物,你在很多很多國家的密林中是找不到的,魔域的植物,怪樣多姿。
這衆多的魔域植物中,第二味魔域神草,藏身何處,還是一個未猜出的謎。
魔域是一個千瘡百孔的地方,魔域裏面,不同于其他地方,其他的很多地方,人間和睦,而在魔域,各種矛盾,數也數不清,魔域裏面,熱鬧喧嚣。
他們在路上,說一些話,随心地說話,黑雄姿說的更多的是關于魔域神草的話,而孟海則更多的是談談自己對魔域的看法,他總說,這裏好亂啊,亂的如暴雨。香草兒說話溫柔,這個溫柔不是刻意的,好像一塊玉,它的溫潤,出于自然。
按照黑雄姿的判斷,他們來到一塊地方,黑雄姿凝視一棵草,那棵草,長了藍色的小果子,黑雄姿激動了,他低頭,說:“第二味魔域神草,我們找到了。”
孟海和香草兒都湊過來看,來看這魔域神草,神草在他們的注視下,顯得那麽鮮亮。
他們找到了魔域神草,這是第二味魔域神草,黑雄姿又将這第二味的魔域神草,收在了箱子裏。
神草啊神草,終于找到第二味了,按照這樣的速度進行下去,找到九味魔域神草,一共找九味,看來會在比較短的時間裏全部找到的。
孟海、香草兒都開心成什麽樣了,這魔域神草,其實很難找,但黑雄姿有專業頭腦,有專業背景,有專業知識的黑雄姿,通過一系列的分析總結,确定了第二味魔域神草的大概位置,按照這個位置的坐标去找,就找到了魔域神草。黑雄姿也是開心的,但他沒有笑,他知道,這第二味魔域神草的獲得,是好事情,但還有七味魔域神草沒有找到呢。七味,一二三四五六七,找到兩味,還有七味呢,他們找到的神草還不足一半呢,他們還需要繼續邁開腳步去找,不能因爲一個小小的收獲,就忘乎所以,就停止了自己的腳步。
尋找魔域神草,比做任何其他的事情都要難,這話是有點兒誇張,但誇張的不大。的确,找魔域神草,比走鋼絲、開機械車、做披薩、踢足球等要難得多,一個人可以把一輛車開到天上去,可以開着車做各種高難度的動作,可以使車進行各種嘗試,這當然是難的,可這樣的難,實在是跟尋找魔域神草沒有辦法相比的,沒有辦法相提并論。
找魔域神草這麽難,但黑雄姿還是通過他的努力,找到了兩棵草,非常棒。
前一段時間,馬茶送給了黑雄姿一隻長頸鹿,那隻長頸鹿,不是地球上的長頸鹿,而是天一星上的長頸鹿,那隻外星球來的長頸鹿,給黑雄姿帶來了喜悅,可那個喜悅,卻不能跟黑雄姿此時的喜悅比,因爲黑雄姿此時找到了魔域神草。
黑雄姿得到的那隻馬茶給的長頸鹿,是馬茶在天一星的一個山洞裏發現的,山洞中,有一個大大的空間,裏面有一隻長頸鹿,出不來,馬茶就想辦法把長頸鹿弄出來,弄到了飛行器上,後來,他将長頸鹿帶回了地球,再後來,送給了黑雄姿。
黑雄姿繼續帶着孟海和香草兒找草,找第三味魔域神草,第三味魔域神草,在什麽地方,還需要黑雄姿分析研究,這個不能馬虎,但凡有一點點馬虎,就得多走路,那樣就太對不起腳了。
好的一桌飯,是真金白銀買的,好的天下,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而好看的魔域神草,是真心實意、腳踏實地、付出艱辛,找到的。
他們經過一片草地,這草地中,有一條路,被踩踏成黃黃的樣子,人們天天在路上踩,路上的草都給踩死了,路兩旁,好多桌子擺放,那麽多人圍着桌子吃飯,煙火氣濃重。
在這裏吃飯的人,有小偷、強盜、政客、小姐、詩人、魔法師、獵人、廚師、商人、教師、學生、司機、屠夫、逃犯……單單從人的面相來看,一個人吃着香蕉、喝着啤酒,你看不出他是逃犯,看不出他是獵人,所以放眼看去,這裏的人烏壓壓一片,好像都是一樣的,可實際情況,他們都是不一樣的,各有來路。
道路旁邊,吃剩的花生皮、毛豆皮、龍蝦皮、玉米棒子芯、一次性筷子、一次性小碗、啤酒瓶子、白酒瓶子、零食袋子、擤鼻涕後留下的衛生紙、擦嘴後留下的餐巾紙……亂七八糟、堆積如小山丘。
這裏,有來的,有離開的,有剛點餐的,有吃完拍屁股走人的,有打架的,有歡笑的,有吵架的,有唱生日祝福歌的,喧嚣之聲聒噪,人間煙火濃重。
路上,走來一個全身紅衣的男人,他上衣是紅的,褲子是紅的,鞋也是紅的,手裏提着一個紅色的小箱子,他來到黑雄姿身前,說:“你身上有魔域神草。”
黑雄姿說:“你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