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清晨,慕容雪帶領着六個人騎馬飛馳于林間小路。雖隻帶了六人,可這六人都是除他以外慕容室家最優秀的弟子。
刺眼的光線透過樹林的細縫直射過來,慕容雪不得不閉緊了雙眼,全然憑感覺騎馬奔騰。不知不覺便走了神,回想起差不多一月前他離開臨安的情景。
那日,他與夢佳期正準備離開小飯鋪時,夢佳期問了一句:“慕容哥哥,你的雙眼如今仍舊不能見強光麽?”
慕容雪停住腳步,半會沒有回應。
夢佳期眉頭撇下,幾乎是抽泣的語調說道:“一年前,阿蝶語姐姐并不是故意弄傷你的眼睛,至你走後的第二日她便開始研究配制解藥……她不希望你還能繼續……繼續甚麽。她隻希望你能有一天回到蝴蝶谷親口對她說,你原諒她了……”聲音細得隻容慕容雪一人聽見。旁人隻是詫異地看着這兩人。
慕容雪眉頭一皺,不耐煩道:“你提這做甚,走罷。”話音剛落,他便自顧轉身走出飯鋪。
“慕容哥哥,難道你就真不在乎阿蝶語姐姐了?”夢佳期原想這是私事,不便讓旁人聽去。而這時,卻再控制不住聲音的大小。一句便是喊了起來。
慕容雪頭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話:“若你能有機會回到蝴蝶谷,請你轉告她說,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原諒她的。”
片刻後,惟留夢佳期一人驚異地站在飯鋪内,辛酸的淚水湧上心頭,溢出眼眶。她這是在,爲阿蝶語流淚。她始終無法相信,慕容雪會如此絕情。
“呓——”慕容雪一走神,馬在拐彎之處險些撞在了樹上。慕容雪心裏一驚,連忙回過神來拉住缰繩。駿馬擡起前身長嘶一聲才止住腳步。
“慕容大哥,從此到元稹市還有一百裏路。如今我們已奔波了三天三夜,不如休息會再繼續趕路。”雙一騎馬來到慕容雪身旁道。
“是呀,也該休息一下了。”雙四随着道。
“那也罷,我們便在這休息片刻。”慕容雪道,擡腿便躍下了馬,“我們得加快速度,子時前定要趕到。”
在此一年後。
蒼玄門下,歐陽子于似乎對蒼玄門的武學并古感興趣。他便每日在林中空地,自行背誦和理解歐陽義曾經教過他的刀法的口訣。
日月如此,今日他獨坐林中,卻感到心中煩悶不安。忽然一人闖入了練武空地。歐陽子于連忙轉身,不由脫口而出:“真叔叔!”
“教主爺……教主爺被害死了……”這個三五大粗的黑臉中年漢字不禁失聲大哭起來。
歐陽子于心中一怔。爹爹的武功超群,怎麽會被人害死?但看真良子這般摸樣,又不覺是假的。歐陽子于的話語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他道:“是……是誰害死了我爹?”
“權家三掌門,風聞龍。”
風聞龍?風哓哓的爹爹?歐陽子于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風聞龍,你不但害死了柳家莊上上下下幾百号人口。如今、如今還……”他實在說不下去,硬咽道:“我爹爹,是怎麽被他害死的?”
半會後,真良子才抽抽搭搭地說起那天的事。
那日夜晚,權家六位高手除邊思境以外,連行走都是困難。然而邊思境又太年輕,并不熟悉江湖的險惡與狡詐。如此看來,歐陽義此番是志在必得了。
風呼嘯地刮過,皇甫忠罵咧聲不斷。餘人則屏住神息,暗自運功。希望能早些恢複體力。
邊思境站在五人前面,注視着歐陽義。一顆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臉頰滑落。他的神情愈發愈緊張。
“教主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