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哥哥,你先回去罷。我還要再幫牛嬸嬸幹些活,晚些才去找你。”林心如笑笑道。
邊思境反應過來:“恩,好……”便就先離開了這。
送他離去後,林心如一陣心酸。牛嬸在一旁不耐煩地插嘴道:“我說啊林姑娘,他都對你這麽冷淡了,你怎麽還這麽關心他?”
“不,牛嬸嬸。”林心如道,“無論最終會怎麽樣,隻要邊哥哥能幸福地活至老,我便也知足了。”
“這五年來,我不斷地在想。如今外面的世道如此之亂,到處戰火硝煙,邊哥哥是否還能活着回來?”
林心如的聲音顫抖着:“現在他已經活着回來看我了,我的期盼也便達到了。”
“唉,林姑娘。你這般苦心地愛他,你那表哥又怎能知道?這有何苦呢?”牛嬸歎口氣,說道。
林心如微笑地搖了搖頭。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其間隻是個誤會。他們依舊如以前一般。
這邊。
邊思境一掌劈在木樁上,木樁“噔”地裂成了兩半。他毫無理智地用手拼命地砸着木樁。即便是砸得滿手傷痕累累,他也不停下。
今天究竟是怎麽了。爲何翁子若如此,林心如也變得奇怪了?邊思境不禁歎口氣,深深自責起來,他以爲自己這樣苦戀林心如,對她就一定很是了解。到現在他才發現,他其實根本不了解她。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傳入他的耳中,他回頭一看。林心如推開栅欄門進了來。
當林心如見到邊思境喘着粗氣,手紮在木碎裏時,她不由大吃一驚:“邊哥哥!”她連忙走上去,小心翼翼地捧邊思境的手。
邊思境怔然地看着她。他的手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原些的留下了傷疤,新弄的還不斷地流出血來。林心如連忙從袖間抽出自己那條白淨的絲巾爲邊思境擦拭着傷口。邊思境忽然反掌握住了林心如的纖手。林心如看着他,微微一笑。
邊思境心中一熱,将林心如緊緊抱在了懷中。
“邊哥哥……”林心如對這突然而來的溫情有些失措。
“心如妹妹,你還記得那首《戀情調》麽?”邊思境輕輕問道。
林心如笑答:“當然。”
《戀情調》乃是神若村中考取了榜眼的前輩所留之曲。這曲深得此地年輕男女所愛,在那時,隻要走到田間塘邊,都能聽見有人哼着這首曲。
記得在很久之前,邊思境常常背着林心如跑到山角的溪水旁的林間空地上。男撫琴,女低唱。兩人之聲常常回旋與山林,久不散去。
兩人最喜愛的便是《戀情調》中的《漁船戲水》。于是兩人便一有空就到小溪旁來對唱。
“回舍的路布有美麗風景鮮花盛開喲——阿妹坐船頭對水把發理阿哥我心中愛潑水向阿妹。”
“阿哥你架好船莫要再搗亂若是惹惱了阿妹我再也不睬你……”
從前的一幕幕回映在他們腦海中。林心如的眼睛不由地又紅了起來。邊思境心中激情蕩漾,将林心如的手握得更緊了。
邊思境擁着林心如,情不自禁地低聲哼唱起來。林心如也趴在他的懷中,跟着對唱起來。兩人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一段天真、純潔的少年時代。沒有硝煙和戰亂,一切是那麽美好——至少在神若村是如此。
一會,林心如輕聲問:“邊哥哥,這次來,你還會離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