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哥哥你别管我了——”林心如大喊道。卻被那領頭的男子在左臂一掐,疼得她咬緊了唇。
“小娘們你給我放安靜點!”男子不悅地罵道,“老子再說一句,你可知罪?”刀鋒已經完全抵在了林心如咽喉上。
邊思境放下了手中的劍。
“我認,我認罪……”
邊思境無力地垂下手,那夥人這才放開林心如,将他的手綁了起來。邊思境從小便不服輸于任何人,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時,他怎麽也無法相信這句話出自自己口中。
清晨即到。
邊思境披散着發坐在囚車中。手上鎖着铐,怎麽也掙脫不開。以至于路邊的人紛紛怒罵他,他也無法反抗。他也未曾想過要反抗。
白菜葉子鋪天蓋地地朝他砸來。邊思境面無表情地看着人群。一個老者的模樣躍入他的視線,既而便消失了。他沒看清那人的面貌,隻是覺得熟悉。
“邊哥哥——邊!”林心如從後面追趕着囚車,一個不小心撲倒在地。
“心如妹妹?”邊思境艱難地側過頭去。
“邊哥哥,你是被冤枉的啊!”林心如吃力地站起,哭喊着。她跑到囚車邊壓車的神徒那,央求着他們放了邊思境,說邊思境是冤枉的。神徒卻視若無人地低着頭,雙手合十在胸前。
“邊哥哥……”林心如泣不成聲。
邊思境看着她,心中一番苦痛。他現在能做到的,隻有淡淡一笑。隻待時辰一到,他就将在神壇的火焚架上化爲灰燼。
他生于神若村,死于神若村。這也算是落葉歸根了罷?隻是那麽地不光彩,還苦了心如妹妹的心。邊思境惆怅地望着天,閉上了眼。
“外面發生甚麽事了?怎麽這般吵鬧?”翁子若此時坐在家中,對着鏡子梳理。
“沒甚麽事。”秦兒小聲答道,有些心不在焉。
“不。”翁子若轉過頭看着秦兒,“你一定有甚麽事瞞着我了。”
秦兒見狀,隻好說出了事情的原委。原來那日秦兒實在是看不下了,便跑到神堂去誣賴是邊思境偷了聖物。眼下邊思境已被擒拿,正在村中遊.行示衆。
聽到這裏,翁子若的臉“刷”地白了:“你怎麽能這樣做?”
“我……我實在是氣不過他這樣對你,才會……”秦兒斷斷續續地說着。
翁子若不再說話,連忙起身,準備出門。
“小姐,你要去那?”
“此事由我引起,定要由我結局。我怎麽能讓邊哥哥替我去死?”翁子若道,“那聖物已經不知去向——也是我失态弄丢的。這個責任,全在于我。”
“小姐,你若不去,誰也不會知道聖物是我們拿的。況且你就算是用命換回了邊公子,他會想着你麽?不如就讓他去死罷了!”秦兒拉住翁子若衣袖,跪倒在地。
“秦兒,我知道你是爲我好。這麽多年來,多謝你一直照顧着我,陪伴了我這麽久。但是,”翁子若道,“做一個人是要有良知的。我怎麽因爲他對我不好,而讓他含冤而死?不然我即便是活着也無法安穩。況且,他是邊哥哥,不是别的人!”
“小姐……”
“秦兒,你别說了。”翁子若輕輕微笑,“記得幫我祝邊哥哥和林妹妹幸福安康。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望着翁子若的身影消失在大院門口,秦兒心中萬千感歎。若是,若是她沒有到神堂去誣告邊思境,是不是就能阻止事情發生到這一步?果真是害人害己麽?可是,爲甚麽會害到自家的小姐。秦兒她從小就沒有過親請,在外總是被人欺負。是翁子若接納了她,還将她當作是最好的姊妹……而她卻害了這個對她這麽好的人!
秦兒的淚水奔湧而出。她茫然地走出了門。
隻剩下一刻不到的時間,神壇上即将燃起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