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藤幹脆跳下馬自己行走,一來方便認路,二來行走也能增添自身熱量。
借着月的微光還有路上微亮的燈籠,她來到了一家客棧前。客棧上挂着一個牌子,印着金燦燦的兩個大字:風雲。這名字甚是符合當今世道。
客棧的小二趴在客台上打盹,柳星藤隻得輕輕拍了拍桌子,直到把小二叫醒。小二醒時,見來者是個小孩,不禁來興趣。
“咦,小娃娃,你怎麽一個人來了這裏?爹娘呢?”小二邊喊人把馬牽到馬廄,邊問道。
“我生來無爹娘。”柳星藤已經疲倦到了極點,可沒心情在這裏閑聊。
“你爹娘也是,怎麽教你一個小姑娘獨自在外面亂跑呢?”小二仍是自顧說道。
柳星藤冷冷看他一眼,故意裝作随意一扶衣角,露出一個牌子,上面刻着一個若大的“蒼”字。這是蒼玄門特有的令牌,每一個入門者都會獲得,即便是他們死去,令牌也會跟着他們一起入土。
歐陽子于告訴過她,在一些時候,可以亮出令牌,看着蒼玄門的頭号,也就沒人敢來找她的麻煩。
果真如此,那小二見到後便是一愣。随後便住了嘴。
柳星藤來到房間,一頭栽倒在床。她獨自一人乘馬車奔波了這麽久,終于到達了大理。得在明日趕緊傳了段少風的信便回去找她的子于哥哥。
“唉,子于哥哥如今已經是蒼玄門堂主,他的身旁是否還有我的餘地?盡管是子于哥哥答應過我會遵守諾言,但誰有能料定他成年後不會變卦?”柳星藤心中不免這樣想着。帶着這個疑問,她沉重地睡去。
清晨。風聞龍很早便醒來了。他無所事事地在客棧裏走動着。最後來到了馬廄——隻見小二正将最好的草料全部倒進一匹剽悍的黑馬前。
風聞龍不禁一皺眉。他在來此客棧時,便下重金讓小二将最要好的草料留給自己的馬匹。而小二卻将草料都給了别人的馬。這樣的想法,倒不是風聞龍心眼小,隻是這着實讓他心疑。
風聞龍走上前去,拍了拍小二的肩膀:“呵,你在喂誰家的馬呢?”
小二回過頭,不禁吓了一跳,連忙說:“不好意思。您若是有所不滿,就把先前的金子都拿回去罷。隻是這草料……”
“我來這并不是向你要錢,那金子也就算了。隻是想問問是甚麽人讓你如此驚恐?”風聞龍問道。
“唉,您是不知道哇。昨夜客棧中來了一個小姑娘。别看她才八歲,卻是大有來頭。我差點沒惹惱她,否則這小命便就沒了……”
“哦?那小姑娘有甚麽來頭?”風聞龍繼續問道。
“說出來你可别不信,那小姑娘是姑蘇蒼玄門中人那!”小二誇張地說道。
風聞龍臉色稍有一變,他轉頭看向那匹黑馬。
不錯。這馬正是蒼玄門的鐵魂漢血馬。隻是風聞龍從未聽說過那堂主段少風有過孩子。況且蒼玄門從不收外人爲徒,尤其是一個這麽小的姑娘。莫非,是冒牌的?但一看這馬卻又将這個想法否決。
不過說到這個小姑娘,也讓風聞龍想起他的女兒風哓哓。若是她還活着,如今也有十歲了吧。三年前,因爲她私自放走了那柳佳人的女兒,風聞龍便忍痛将她逐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