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佳期遲疑一陣子,點了點頭。她默默地摘下了遮在臉上的黑紗。雲夢澤看着夢佳期原本就白皙的面孔變得更加慘白。兩眼漆黑無光,鮮紅的唇與這慘白的臉色很是不搭,再看她的手……
“你莫不是練了蒼玄門那邪功……”
“《陰魔功》。”夢佳期接上話。
“《陰魔功》此物可非吉祥。這樣的東西帶在身上可是不好,還是早些扔掉了。還能免去蒼玄門的追殺。”雲夢澤握着夢佳期的手,說道。
夢佳期緩慢地搖着頭:“練了此功的人就如同失去了自己的魂魄,一旦練起就無法停止,否則體内将陰氣大增,最終會反噬本體。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雲夢澤看着她。
“好在還有你,至少我還有一個依靠……”
“佳期。”雲夢澤将夢佳期摟在懷中。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着,他心中酸澀。猛然間,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夢佳期來了這裏,他竟然忘記了自己本來要去做的事情!
“佳期……”雲夢澤遲疑一會,不知道該不該這樣對她說。一會後,他還是将那句他違背内心的句話說了出來:“佳期,我們還是就此分别吧。”說罷,他輕輕推開了夢佳期。
夢佳期感到十分震驚,她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雲夢澤爲甚麽會突然這麽說。
雲夢澤道:“自從在下離開故鄉那日起,今生便隻爲報仇血恨而活。現在在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今日門下已經有兩個人需要照顧,在下不想再有太多的負擔。況且,佳期,如今你遭到蒼玄門的追殺,久留與此也不是好辦法,而且恐怕還會連累到更多的人。”
“那兩個孩子,比你更需要依靠。爲了不讓他們遭到傷害……”
“所以,雲大哥。你就決定讓我獨自一人承擔内心的痛苦與傷害麽?”夢佳期渾身顫抖着,她抓緊了雲夢澤的袖子。
“是。”雲夢澤閉緊眼睛,側過了頭。他的心狂跳不止,好象刹那之間便要被捅破一般的感覺。
“其實你早就想說這句話了吧?”夢佳期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那你爲什麽不一開始就跟我說?還要先對我這麽好……再潑我一頭冷水!”
“佳期,你離開蘇州吧。”雲夢澤狠下心來,說道。“就當你不認識在下,就當我們在臨安沒有相識。忘記從前的事。”
“雲大哥,你爲何如此絕情。你認爲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去到那裏麽?我還能去找誰,我還能依靠誰……”夢佳期咬着唇,話語直接從她的喉嚨的擠出來。
“你還有你自己啊。”雲夢澤強忍着心中的痛,故作一副輕松的模樣,“晚上離開吧,這裏有人比你更需要依靠。”他說完,便扭頭離開。邊走,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就當你從未見過在下。就當……在下是你的仇人。”
雲大哥,我今日落得這樣地步,你卻如此絕情。你說有人比我需要依靠,你說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這是你的真心話麽?還是你嫌棄我現在的長相……?夢佳期心中憤恨地想着,你信不信,我日後會比你活得更好?終有一天,我要報複于你,讓你知道你對我無情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