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接臨子時。
風哓哓一顫抖,從馬車的坐椅上摔了下來。她揉了揉眼睛,下了車。
她現在已經出了蘇州,爹爹不在她身旁。而雲夢澤……雲夢澤還在蘇州!風哓哓突然精神了,她不知道雲夢澤爲何會如此心急地讓她離開,但她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自己逃走。進蘇州的路她記得一清二楚,即便是黑了天也不會走錯。風哓哓跨上馬背,射出一镖将馬與馬車分隔開來。
這馬仍舊是先前那匹白色的馬,風哓哓摸着馬的毛。這是遼朝本地特有的馬種,雲夢澤還曾經打趣騙她說這馬的的盧的後代,她那時隻是嘲笑地說了句“鬼才信”。在這馬上,她與雲哥哥經過許多地方,曆經許多事。
“好馬兒,跑快些,你的主人有危險。”風哓哓摸着馬的脖子,一揮長鞭,白馬立刻飛一樣地朝前奔去。
雲夢澤不僅一陣困倦。他打了個呵欠,繼續觀看。
七大教派各首領人物果然名不虛傳。隻是……雲夢澤一皺眉,那武林道仍舊沒有一點動靜。雲夢澤猜不出武林道的盟主究竟在等甚麽,隻是若不讓他們所有人耗盡體力,即便是放出暗号,權家的人到此也是徒勞。隻有再想一計拖住時間。
其次,若是要逃走,他現在随時都可以逃。沒人能夠發覺和阻攔他的悄無聲息的快步。但是,若錯過了這次讓七教重創的機會,又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報這個仇。
雲夢澤一走神,一支箭射在了牌匾的拱角上,正好在頭的一側。他心中一驚。随後又射來數箭,紛紛從他身子周圍射過。
是唐門的人。雲夢澤輕輕一笑,故意大聲地感歎了一句:“唐門的暗器果然厲害,竟然能在衆位高人的眼睛底下射上了門牆。在下佩服,佩服!”
這樣一來,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唐前的身上。唐前怔了怔,他已經基本明白了雲夢澤的真實意圖,但又不好說出口。魔谷莊這一行人分明是來這看戲,要是說了之後弄砸了這出戲,惹得他們沒了興緻,後果更加嚴重。唐前本來也隻是想來這見識見識七教的威風,并不想和他們争奪甚麽。便索性退下陣來觀看,不再參與。
觀看的除了魔谷莊,還有歐陽子于一行人。邊思境一直凝視着武林道的盟主,像是在思索着甚麽。歐陽子于則是在想武林道爲何到這時也未動手。
雲夢澤也才思考與歐陽子于同樣的問題。他的目光随意飄下遠方,他怔了怔,急忙站了起來——隻見遠處一個人騎着馬正迅速向雲府奔來。
她怎麽又回來了?雲夢澤皺了皺眉頭。
風哓哓騎着馬向雲府急速奔去,她在離人群隻有一米時大叫一聲:“雲哥哥——”立刻拉住了馬,白馬擡起前腿長嘶一聲。
風哓哓不叫還好,這一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久久未出手的武林道盟主刷地從原地竄起,倒着躍到風哓哓面前。風哓哓驚叫一聲。那人剛到馬前,便又迅速躍起,順帶提起了風哓哓的衣領。那人落步在與雲府距離五米且對持的高牆上。
“該死。”雲夢澤咬牙切齒。
那武林道盟主見雲夢澤原本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卻忽然變得慌張起來。他不禁“哼”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雲夢澤面色陰沉的盯着那人的臉。
“雲公子爲何這樣緊張?莫非是因爲這個小姑娘麽?”
“你放開我!”風哓哓用勁力氣想從那人的手中争托。那人卻一手抓緊了她的後衣,另一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雲公子,我看你還是自行了斷了罷,莫要我們再出手相鬥了,免得有些人在底下坐收漁翁之利。”那人陰險地笑了笑,“不然,這小姑娘的命可就沒了。”
雲夢澤緊鎖眉頭,沉默良久。
底下,邊思境仍舊凝視着那人。
鬼爪王用自己斷手上的骨爪搔着自己的下巴,歪着腦袋,幽幽地說着:“這出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那老不死的一定已經看得合不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