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獨自離開之後,他來到了後院的一角。
面壁垂頭。
隻聽“嗵”的好幾聲,雲夢澤拼命地用手砸牆壁邊上的樹。砸得樹幹上顯露出一個大窟窿,拳力震得樹葉頻頻落下。他漸漸停下來,喘着氣。
雲夢澤看着牆壁,閉上眼睛。他再一次地感到迷惑,他真的不知道有甚麽更好的辦法,他隻能,在他精心策劃的那次事發生之前,逼走夢佳期……
不知何時,風哓哓走到了他的身後。剛才雲夢澤與夢佳期所說的話語,她全都聽見了。
“哓哓?”雲夢澤轉過身來,一臉不知所措——這仍然是他從未有過的神情。
“雲哥哥,你爲甚麽不留下夢姑姑?是因爲我和那小弟弟的緣故麽?若是如此……”
“夠了!”雲夢澤的反應十分激烈。
“雲哥哥?”風哓哓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憤怒的表情,不禁有些驚訝。
雲夢澤好似自言自語地說着:“是佳期在四年前将你送到了這裏,她的囑咐,在下怎能不做到?無論是怎樣,在下也要擔起這個責任。”
“責任?怕是累贅吧?”風哓哓的話語有些悲哀,“你對夢姑姑說,你今生隻爲報仇血恨而活。我們的存在對于你隻能的累贅!”
雲夢澤看了風哓哓一眼,歎了口氣。但是他沒做任何辯解。
“你說你要對我負責任是因爲夢姑姑的囑咐,你明明很在意她,爲什麽就不能留下她?”
“這件事,你到時候就會明白。現在告訴你還太早了,或許,你不要知道更好。”雲夢澤的話有些有氣無力。
“雲哥哥,你到底要做甚麽事?這些時候,你也是成天出門不在府内,你卻從不肯說出你到底要做甚麽!”風哓哓道。
雲夢澤低頭看她的眼神很是複雜。他依舊沒有說話。
“雲哥哥,你就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你的眼中隻有你自己的事——”
風哓哓留下這樣一句話,便瘋了似的跑開了。雲夢澤站在原地,無力地看着風哓哓離開的背影越變越小,直至消失。他才回過神來。
此時此刻,雲夢澤的腦内一片空白。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躁不安與無力。他知道一個道理:凡是何事,必要付出代價。或大或小;或輕或重。
他在這蘇州内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爲了不讓他身邊的人受到傷害。他隻能逼夢佳期走,到時候,全部人都必須走……
也許,他要完全這件事的代價就是所有人的怨恨和不解。那又能怎樣?有多少,就讓它們如同一場暴風雨,傾盆而下!
此刻,雲夢澤閉上了眼睛。
這天的晚飯吃得很靜,靜得除了咀嚼聲外便隻能聽見呼呼的風聲。偶爾會有幾聲蟲鳴,伴随“沙沙”聲奏出優美的樂曲。天上月亮的周圍沒有任何浮雲遮擋,顯得很圓很亮。一切景象都是惬意的。
在屋中,卻是另外一副與這惬意的風景不相宜的景象。
夢佳期握着筷子,卻不見她吃進一口飯;雲夢澤坐在她對面,靠着椅背,兀自出神;風哓哓賭氣似的拼命扒着飯;金蟬寶則吃一口停一下,似乎察覺到了這氣氛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