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自己的朋友還在家生病嗎?”
當這句話在耳邊響起,藍紫菀愣愣地擡起略微僵硬的脖子,身子也定在了原地。席天逸感到牽着的人停下了腳步,不由得回過頭來。
“怎麽了?”
藍紫菀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反而腦中不時湧現出傍晚在Heaven門口他說的話。
“你是來給白薏苡請假的?我同你去探病。”
這才想起自己一直被忽略的問題,她還沒有問清楚他到底是誰?爲什麽他也出現在Heaven?
席天逸見她愣在原地,不由得想起她遇到男人就會昏倒的毛病,忙不疊地松開了牽着的手。“你怎麽了?”
藍紫菀沒有注意他的小動作,而是眨了眨那帶有如扇睫毛的眼睛,認真地問道。“蓋伊先生,你到底是誰?怎麽會知道我的朋友病了?”
她的小心髒有些不規律地跳動着。說謊,不是她的強項。不知道爲什麽,她特别不想在他的面前說謊。
席天逸看着她,這樣的藍紫菀真的很可愛,像是誤入時空的都教授,眼睛裏透着純真與質樸。這樣的她,他是不願放手的,也是不會再放手的。“你不是在Heaven的門口遇到我了嗎?當然應該知道我在那裏工作的,我聽同事說的,你來給白小姐請假。白小姐在我們公司很有影響力的,她不見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藍紫菀的雙瞳更是睜圓了,很有影響力?不會吧。那要是薏苡過了病期還是沒有回來,那要怎麽辦啊?
“哦,真的嗎?她那麽厲害呢,真是對不起,她現在病了。不過隻是發燒而已,會很快好起來的。你放心,真的!有我在,她一直會好起來的。所以,蓋伊先生,今天的探病還是改天吧。讓薏苡以病容待客,她會怪我的。”情急之下,藍紫菀自己都不知道嘴裏吐出來的話是什麽。
席天逸聽着她的話,真的很想笑。她是他見過最拙笨的演員,說謊的時候都不敢看對方的眼睛。于是,他伸出雙手,捧住着她的臉,兩人對視。
“即使是這麽地勉強,我還是要去确認的,因爲那是我的工作。”如果他的那幾個死黨看到他的所作所爲,一定會說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而此時此刻,他承認自己是個壞人,他不介意。
許是他的動作太突然,她還未來得及感受緊張就聽到對于她來說這麽爆炸性的話語,因此,這一瞬間,她并沒有昏倒。然後,她看見他對着她笑,松開了她的臉,轉而握住她的手走進那條小吃街。
藍紫菀茫然地任由他牽着走,心中隻是升騰起這樣一句話。
最使人疲憊的往往不是道路的遙遠,而是你心中的郁悶;最使人痛苦的往往不是生活的不幸,而是你希望的破滅。
她此時的處境,再貼切不過。
走了一段路後,席天逸見她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停了下來。看了看四周,身後是小吃街,而這裏,已褪去了鬧嚣。“還要往哪兒走?”
還要往哪兒走?
藍紫菀一直都在懊惱中自責,乍一聽到這句話,擡起的瞳眸有一絲茫然。
“回魂兒喽!”席天逸的手在她的面前擺了幾下,笑着調侃。
一張特寫鏡頭的臉毫無預警地直逼過來,即使再俊美,還是很驚悚的。藍紫菀一瞬間白了小臉,雙瞳像是受驚的兔子通紅通紅的。
好半晌,她緩過來,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對着席天逸開口。“蓋伊先生,很對不起,我”說謊了。
她的話還未說完,一陣悅耳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她。
“接電話吧。”該說是老天幫她還是幫他呢?這個時候,他并不想那麽快聽到實話,他想玩這個遊戲。
藍紫菀有些無奈地垂下了頭,從衣服口袋裏取出了手機。心裏還是在擔心着薏苡的,她希望警局能快點聯系她。
打開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号碼。她的眉心輕輕一蹙,還是接了起來。“你好。”
“請問是藍小姐嗎?”
“是的。請問有什麽事嗎?”她的心中有些狐疑。
“是這樣的,麻煩你現在到市第一醫院來一下好嗎?”
“什麽?爲什麽我要去……等等,是薏苡嗎?”她握着手機的手骨節因太用力而泛白。
“你放心,她沒事,她隻是很想見你。”
“好的,我馬上去。”
“在三樓308室。”
結束了通話,藍紫菀轉身跑回小吃街。席天逸想抓住她,可是這時的藍紫菀心急如焚,她輕巧的身段使她跑起來更加快速。無奈,他加快了速度追上她,抓住了她。隻是他并沒有停下來,反而拉着她一同跑,一直跑向了跑車的位置。
兩人坐上車,車子快速駛離了那條街。
“藜,還是我。我現在要去市第一醫院,怎麽走?”知道現在問藍紫菀還不如直接問景藜更有效率,他果斷地打給景藜。
景藜還無奈地指揮着路線,後悔剛剛怎麽不直接關了手機。如果這樣的打擾換作是三年前,她一定會認爲他在追求她。隻是現在,她過了那時的青春躁動,看淡了許多,看開了很多。
十分鍾的路程,席天逸開了半個小時。景藜在确認他找到地方之後,果斷地關機。現在已是淩晨三刻,她要睡覺。
車子還未停穩,藍紫菀已經焦急地打開車門沖了出去。等席天逸泊好車,她已經不見了蹤影。好在他聽到她電話裏的一些聲音,仿佛是三樓的某個房間。他知道這與白薏苡有關,隻是讓他不解的是藍紫菀爲什麽要替她說謊?如果真的生病的話。
從容地走向醫院,走進敞開的電梯,按下三樓的按鈕,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有張迷人的臉。
電梯剛剛打開,席天逸便聽見走廊裏傳來暴怒的女聲,那仿佛是他面試時聽過的,此時并不怎麽讓人心情愉悅。尋着聲音走去,他停在了308的門口,不得其門而入。
于是,他左看看右看看,這門口的門神可不怎麽俊美。白薏苡是被保護起來了嗎?是什麽兇殺案的目擊證人嗎?不然,幹嘛這樣的排場?
剛想轉身去問問護士,隻是一回頭,“喝!”驚吓。什麽時候他的身後站了一群護士?看她們都還長樣完好,不然他真以爲是TheWalkingDead。看看電視也就罷了,現實中還是不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