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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汪然然的房間裏,衛一小心的看着自家王爺,自從這位然姑娘昏迷以來,攝政王和烈殿下就輪流的來守着,可這位就是不醒,一睡就是三天,連帶的這兩位爺都跟着一天比一天的憔悴。
“何事。”慕容楓坐在汪然然的床邊,看着她沉睡的臉,頭也不擡的問。
“小六回來了。”
慕容楓僵了一下,當初他派衛六去查汪然然的身世,現在衛六回來,他自己卻有些忐忑起來。
再看了眼昏睡中的汪然然,慕容楓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先回崇輝宮再說。
吩咐了綠茉好好照看汪然然,一旦出現什麽問題馬上彙報之後,就帶着衛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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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輝宮。
慕容楓看着擺在自己面前的一幅畫像,有些失神。
這畫像上畫的,正是汪然然,或者應該說,是汪然然現在的這個身體的畫像。
她正站在一片荷花池上架起的小橋上喂魚,不管是形态還是神态都展現的淋漓盡緻,讓人看着都覺得不像是一幅畫,而是一個真人站在那裏。
這必定是極爲熟悉她的人才能畫的出來。
自第一眼見到這幅畫起,他的直覺就告訴他,畫這幅畫像的人,是個男人,而且是和汪然然極爲親密的男人。
衛一和衛六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那黑的能滴出墨汁來的臉,都明智的選擇了閉嘴,王爺不開口,他們就堅決不吭聲。
“說吧,都查到了什麽。”慕容楓語氣平靜,但衛一衛六都聽出了裏面所蘊含着的狂風暴雨。
“回王爺,已确實然姑娘是秦月國鎮北将軍杜五四之女杜嫣然。”衛六簡潔扼要的點出了汪然然的身份,但這并沒讓慕容楓滿意。
“本王要聽過程。”慕容楓皺眉。
呃……
衛一和衛六都有些傻眼,王爺不是向來隻要結果,不管過程的麽?什麽時候光是結果都滿足不了王爺了?
衛六偷偷的抹了把汗,才将他這一個月來所查的經過講了出來。
原來自那次天仙閣刺客事件之後,察覺出黎昔不對勁的慕容楓就派出了衛六親自去查汪然然的底細。
隻是一切線索都在醉紅樓斷了線,隻有豔媽媽提供的一個信息,汪然然不是都江城本地人。
于是衛六就順着都江城附近的城鎮一路找到了京城,隻是這一路上折騰了大半個月,卻是一點信息都無。
本來他也不是負責情報收集的,也不知道王爺爲什麽要派他來查。
就在衛六都快絕望的時候,卻無意中,得知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衛六出門查探有無丢失女兒的人家時,一路逛到了杜将軍府,誰知就讓他聽到了杜将軍和其夫人的談話,得知了他們的小女兒失蹤一事。
而杜小姐失蹤的時間與然姑娘出現的時間很是吻合,于是衛六就查起了這位杜小姐失蹤的事情。
兩年前杜小姐及笄,本來都要與兩情相悅的睿王談婚論嫁,結果卻出了北戎犯邊的事,當時秦月皇帝提議與北戎聯姻,聯姻對象便是睿王和北戎唯一的公主。
睿王自然是不同意的,說這輩子非杜小姐不娶,他甯願上戰場也不會娶北戎的公主。
于是睿王就被秦月皇帝打發去戰場了。
當然,秦月皇帝會提議聯姻的原因,便就不足爲外人道了。
隻是北戎王不知是怎麽就得知了睿王說甯願上戰場也不娶北戎公主的事兒,結果就與睿王杠上了,這一仗直是打了兩年都不停。
杜小姐就這樣爲了等睿王蹉跎了兩年。
一年前,戰場上突然傳回了睿王遭遇北戎埋伏失蹤的消息,秦月皇帝将這消息壓下,除了秦月皇帝的幾個心腹大臣,這事兒沒人知道。
隻是本來被瞞的好好的事兒,卻被北戎的人給捅了出來。
于是杜小姐就離家出走尋情郎去了。
于是就有了之後被迷暈拐走賣到醉紅樓甯死不屈撞牆失憶又被慕容烈綁到西盛皇宮送給慕容楓做細作的事兒(這句話就是沒有标點呵呵╮(╯▽╰)╭)。
而睿王,卻是在半年前才活着回到了秦月,北戎也是在半年前停止了一切犯邊活動。
說起來這一路的奔波,衛六都想抓狂,因爲在找到負責秦月都城情報收集的負責人調出這一段情報後,他才想起來,杜小姐失蹤一事,他們暗衛十五人包括王爺,全都知道。
雖然杜家掩蓋的很好,但隻要他們還要找人,就瞞不過他們龐大的情報網。隻是當時他們并沒有在意一個小姐的失蹤,而且當初對汪然然的定位也是背道而馳,所以竟然沒一個人能想到,汪然然就是秦月國鎮北大将軍杜五四失蹤的小女兒杜嫣然。
而杜小姐的這幅畫像,是衛六在杜将軍府偷出來的,以衛六目測來看,這就是睿王畫的。
擡起眼皮偷瞄了眼自家主子,衛六覺得王爺大概也是這樣想的。
慕容楓的确是這樣想的。
此刻他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隻要一想到汪然然爲了另一個男人的生死不惜離家出走,遠赴邊疆戰場,他心裏就膈應的跟吃了一堆蒼蠅似的。
心底的一股幽怨之氣一波波的往外冒,卻又無法發洩,酸的他整個人都快發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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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兒,你爲什麽還不醒。”慕容烈坐在床邊目不轉睛的盯着昏睡中的汪然然,手指無意識的撫過她的唇,突然就惱怒了起來。
“難道我和慕容楓兩個人,都比不過一個展越嗎!”慕容烈抓住汪然然的肩膀搖晃,神色看起來有些瘋狂:“醜女人,你怎能在招惹了本殿下之後,又爲了另一個男人昏迷不醒,展越就那麽重要嗎!?爲什麽你可以爲了他做到這一步!你起來,你給我起來說清楚!”
“小烈!”慕容楓走進房門就見着慕容烈瘋了似的猛搖汪然然,疾步過去一把将他拉開:“你做什麽?!”
慕容烈跌坐在地上,低着頭看不清神情,慕容楓喘了口氣,他是沒想到自己就離開了這麽一會兒,慕容烈就能跑來發瘋。
兩人就這樣一個站着一個坐在地上,默然無語。
“你後悔嗎?”良久,慕容烈低低的開口,聲音有些暗啞:“把展越放在她身邊,你後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