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那人上下打量一番燕青,但見此人好一股俊朗之氣!心裏情不禁暗自贊歎:世上竟有此等美男,且眉宇之間透出一股英豪之氣,又豈能是下三濫之徒?然而此時心間又油然而生妒嫉之情,隻覺心裏酸酸的,說不出是何種滋味!
正思量,那小姑娘見同伴來了,更是嬌聲扯着爲首那人的手哭道:"大師兄,你可要爲師妹我做主啊!"
那大師兄名叫嶽超華,對這位小師妹更是寵愛有加,聽罷不禁大怒,又見師妹手中的發簪已是扭扭曲曲,不是此賊調戲師妹又是什麽,便拔出長劍指着燕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你竟敢調戲我家師...師妹!"激動處,居然有點口吃了.
"就是!"旁邊一人答道:"真是瞎了狗眼了,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盤!"
"大師兄,削下他的雙耳下酒!也讓他長長記性!"後面那幾個師弟齊聲叫道.
原來這位嶽師兄自已獨創了一套劍法,專門去削對方的耳朵,雖說不登大雅之堂,卻深受這群喜歡惡作劇的師弟們的歡迎,閑着無事時,都喜歡耍上幾下.
那姑娘見此場景,嘴角居然露出一絲笑意,一雙狡黠的美目盯着尴尬的燕青,想,又有好戲看了!
有人天生就愛看好戲,所謂好戲不常有,場場有新意!
好戲,真是讓平淡無奇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樂趣!
燕青此刻有理說不清,更無機會解釋,眼見劍光一閃,那嶽師兄的長劍直取他耳朵,心中真是哭笑不得,邊側過身形,用手拍他劍柄,邊苦笑道:"我的耳朵無甚肉,用來下酒隻怕嚼之無味!"
聽得那小姑娘是忍不住"嗤"地一聲掩嘴輕笑出來.
嶽超華見他動作甚是輕巧,翻轉自如,如此精妙的華山劍法竟然近不得他的身體,心中暗自稱奇,想,見此人武功平平,身法竟如此了得,饒是他見多識廣,也看不出他是哪個門派!
當下喝問:"你姓甚名誰,哪個門派?"
燕青不暇細想,道:"我叫小甲,無門無派."
哪知後面那群人聽了哄然大笑,有人叫道:"隻怕是怕辱沒了師門,不敢說吧"
正此間,說時遲那時快,但見燕青用力一拍嶽超華的手腕處,那柄長劍竟活生生地被燕青奪了過去!
那嶽超華見劍被奪,不覺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站在那裏,竟不知如何是好.
燕青将長劍雙手奉上,道:"小弟承蒙嶽兄所讓,投機取勝,省下了這割耳之痛,實在感激不盡!"
那群大師弟小師弟在後面叫道:"這厮欺負師妹在先,大師兄,咱們不必跟他客氣,一起上去将他捆了見師父再說!"
正說着,卻聽得一道雄渾的聲音喝道:"沒用的東西,我華山派豈是以多欺寡之輩!"
此聲似從遠處傳來,又似近在眼前,有如一陣勁風刮過,足見内力之深!
那群弟子們一陣騷動,有人喜道:"師父來了!"
燕青暗自歎苦,想,罷了,今日遇上高手了,此劫難逃矣!
但見一人上踏樹林而來,如若天外飛仙,飄然而至,上前牽住那姑娘的手道,"婉兒莫怕,可是此人欺負于你?"
燕青一聽,想,可也,此人尚能講理,料此姑娘不會搬是非冤枉于我!
誰料那婉兒一手指着他,竟略帶哭腔道:"我今日好好地上山遊玩,不料被他苦苦相追,動手動腳的戲弄我!"
燕青聽了真是哭笑不得,想此女真是無理,也不知是誰苦苦相追呢!
那人轉身問嶽超華道:"可有此事?"
嶽超華正青一塊紫一塊地立在那兒尴尬不已,不知如何退步,見師父問他,便應聲道:"正是,此人仗着本領高強,正欲調戲師妹,被我等及時撞見!"
那人一聽,怒不可歇,指着燕青道:"見你相貌堂堂,怎卻是個浪蕩之徒!"
燕青不知道從何說起,道:"我本從此山路過,不料她先行撞我,我..."
情急之下,竟一下子語塞,接下不去.
婉兒見他竟說不出話來,覺得甚是好笑,不覺"撲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人見他支支吾吾,更是氣惱,道:"且先擒你再說!"
但見那人大掌一揮,顧自向他身上抓去,竟然視燕青如無物!
燕青身形一晃,躲将開去,卻被他一股雄渾的内功逼得是直往後退.
不好,燕青想,此人内功如此深厚,我命休矣!
正欲伺機脫身,正隻聽那人喝道:"着!",便見他伸出中指往他後背輕輕一指,燕青但覺全身一麻,竟然定在了那裏,動彈不得!
糟了!被點了定身穴了!燕青心裏暗暗叫苦!
從前隻聽主人提起過江湖武功,得知江湖上門派甚多,武藝各有所長,奇門怪術更是層出不窮,點穴定身,隻是普通的小技倆而已!
但見那婉兒踱着步子慢慢地向他走來,一臉的壞笑.
"嘿嘿,竟敢欺負本姑娘!"她說着,用力地揚起了小手,正欲往燕青臉上刮去,忽地又停了下來,眼珠一轉,問道:"你說,一個人在不能動的情況下,最怕的是什麽?"
燕青看着她那舉在空中,看似馬上就要重重落在他臉上的小手,暗自歎道:"不想我自命英雄,今日竟要受此羞辱!"
婉兒見他自命英雄暗自歎苦,不覺"撲吃"一聲笑了出來,說道:"聽說英雄們最是怕癢了,不知你這位假英雄是不是也怕呢?"
聽得那群華山弟子一陣哄笑.
但見那婉兒舉在空中的手急轉一下,使勁地戳着他的腰間,卻見燕青仍然苦瓜着臉,哪有怕癢之意!
婉兒急了,嘟着臉轉向父親道:"爹,這人一點都不好玩!"
這華山派掌門嶽正名最是疼愛女兒,見狀哈哈大笑,道:"乖女兒,待會兒捉他上山,爹定叫你好玩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