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燕青心中思念主人,更唯恐招安有變,便對婉兒說道:“好妹妹,此次下山,不知爲何爲兄我心裏甚是不安,總是時時記挂着主人和衆兄弟呢!”
婉兒知道他想去見他的主人盧俊義,也想跟着去,又想到自己剛剛上任,幫中弟子人心未定,此時外出恐怕幫内生變,不由垂下頭去,一聲不吭.
燕青撫摸着她的雙肩,輕聲道:"婉兒,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走,其實我也舍不得離開你呢!哪怕是片刻沒見着你,我都心裏空空的..."
婉兒聽了撲吃一笑,嬌嗔道:"你騙人!我怎麽從來沒感覺到!"
燕青用手輕輕擡起她的臉頰,柔聲道:"跟你相處這麽些天,我無時不感覺到你的關心和體貼,你這般待我,即便我是塊木頭,也早就動心了!就怕我..."
婉兒趕緊用手指堵住他的嘴,輕聲道:"籲..."
兩人就這麽深情地對視着,良久,婉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下子撲到了燕青懷裏,一雙熱唇貼上了燕青的嘴唇,燕青隻覺得這時嘴裏忽然多出了一個柔軟之物,在貪婪地蠕動着,吮吸着...
懷抱是這麽溫暖,嘴唇是這麽香甜,呼吸是這麽芬芳!
不知過了多久,燕青開始沉醉了,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開始在婉兒的身上遊走...
蓦地,他的腦海中電光一閃,使得他一下子清醒過來!他一把推開婉兒,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道:"不,不可以!"
婉兒被他一推,也從沉醉中醒來,心中難免有些許失望,見他這麽一說,便問道:"燕哥哥,你怎麽了,不會不舒服吧?"
燕青回過神來,又将婉兒抱在懷裏,輕聲道:"婉兒,剛才我有些失控,待我此次出去見過主人,再請他替我們完婚,我們便日夜厮守,天天恩愛..."
婉兒接過話來,道:"真的?"
兩雙眼睛又深情地對視着,仿佛那眼睛裏,有看不完的情,看不完的愛,看不完的風情.
天色暗了.
他告别了心愛的女子,再次投入到茫茫的夜色中去.
上次是他告别主人,這次卻是要去尋找主人.
既已告别,何須再見?既要再見,又何必告别?
反反複複,聚聚散散,世間之事,又豈非大多如此?
經過多番打聽,燕青得知招安之事已定,衆兄弟皆有封賞,主人被授封爲武功大夫、盧州安撫使兼兵馬副總管,不僅暗暗替主人及衆兄弟高興,心中更是急着趕赴盧州,與主人開懷暢飲,共叙别情.
一路快馬加鞭飛奔了三天,終于來到了南陽境内.
時值正午,燕青站在山頂看着山下繁華的南陽郡,摸了摸饑腸辘辘的肚子,想,這幾天翻山越嶺,忙于趕路,如今隻需再行五百裏便可到得盧州,待會下得山去,定要好好犒勞一番才是!想到這裏,頓覺嘴裏酒蟲又爬了起來,便加快了腳步.
哪料未到半山腰,燕青忽覺馬兒前腿一軟,竟屈膝陷了下去,連忙躍身而起,見到地面陷進去好大一個坑,暗呼慶幸,誰知正在此時,地上冒出來好大一張網,燕青一個躲閃不及,竟被生生吊在了半空中!
"好玩好玩!"隻聽得有個女子的聲音從林裏傳了出來,燕青見睛一看,隻見從林子裏出來了三個人,爲首的那個正是名女子,在拍掌歡笑呢!後面跟着兩個中年人形象怪異,一個皮膚白晰,尖嘴猴腮,嘴邊留着八字胡,手中托了個鐵算盤,另一個身材高大魁梧,卻臉色發青,無精打彩,一副病泱泱的樣子.
那姑娘笑着對拿算盤的中年人說道:"錢伯伯,這回你又輸了,拿來!"說着把手一伸.
那人一臉無奈的樣子,搖了搖頭,在懷裏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兩碎銀,道:"非也非也,這丫頭,錢伯伯不玩了不玩了!"
姑娘一把搶過銀子,道:"咦,怎麽隻有一兩,還有九兩呢?"
那人道:"非也非也,不是不給,隻是先欠欠而已."
姑娘厥着嘴道:"整天非也非也,就是喜歡欠錢,小氣鬼!"
那人拿起算盤在手上撥了幾下,搖頭歎道:"非也非也,鄙人外号錢多多,如此下去,錢如何能多得起來!"
說得三人是哈哈大笑.
燕青暗用内力拉扯網繩,哪知這網異常柔韌,竟拉不斷!又見他們顧自說笑,不由火起,道:"喂,快快放我下來,你們竟然拿這個來賭博,這不是坑人嗎?"
那姑娘見網中之人居然還用這般口氣說話,不禁指着燕青道:"哼!坑你怎麽了,怪隻怪你自己笨,本姑娘又沒有逼你進網,是吧?"
接着又說道:"你以爲本姑娘容易嗎?在山上苦苦等了三天才把你給等來,你若再不來,本姑娘可就輸了!不過,本姑娘倒是可以看在你有功的份上,考慮放你下來......"
那叫錢多多的心中有氣,便馬上接口道:"非也非也,此人早不來遲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落網,先吊他個十天半月再說吧!"
燕青一聽,不由心中苦笑道,說得倒輕巧,這十天半月下來,哪還有人在啊!便激将道:"你們這般暗算人家算什麽本事,這般賭法,太過低級,赢了也沒意思!"
那姑娘聽了不由得奇道:"咦,難不成你有什麽新鮮的玩法?"
燕青故意笑道:"哈哈哈,辦法可多得是呢,不過我現在被吊在半空中,哪有什麽心情說,就怕你不敢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怎麽了,還怕你吃了我們哪!"說着,那姑娘對着那個臉色發青的人說道:"莫伯伯,你去把他放下來,本姑娘倒要看看他玩什麽花招!"
那姓莫的粗聲道:"大小姐,看這小子滑裏滑頭的,倒不如我去把他的血吸吸光算了,這些天不是喝豬血就是喝雞血鴨血,弄得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那大小姐嘻嘻笑道:"好啊,這些日子莫伯伯是熬的很辛苦,這小子估計也不是好東西,倒不如送給莫伯伯做個人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