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隻見燕青順勢奪過一把長槍,就在亂槍叢中,手執長槍往地上一摁,頓時,整個人便飛将起來!而此次更加上體内那股雄渾的内力相助,沖上去竟然足足有數丈之高!當他俯沖下來時,運足内力将手中長槍一番飛舞,那内力早已透過尖銳的槍鋒掃射而出!真可謂是槍未到,敵先亡!一時間,隻見那群官兵是一片片地倒下,當燕青就地站穩時,竟已倒下大半的官兵!
剩下的那些官兵已被吓得個個鬥志全失,哆嗦着直往後退,趙二騎在馬上,看到剛才那一幕更是吓得目瞪口呆!想到這人不僅會使妖法,論武功打仗,更是樣樣在行,恐怕今日有此人在,圍剿明教雙魔的如意算盤已然落空!
話說那燕青正殺得興起,見到狗官趙二騎在馬上傻愣愣地瞪着自己,也不知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心裏恨他平日裏爲非作歹,魚肉百姓,便取出川弩,雙箭連發,分别向趙二的身上和坐騎招呼過去!
也是趙二此時還命不該絕,滅絕和尚此刻正好站在趙二身旁,見此狀況急忙揮舞禅杖抵擋,好不容易擋開了射向趙二的箭,卻無暇去擋射向趙二坐騎之箭,隻聽馬兒一聲悲嘶,撲倒在地上,那趙二便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好不狼狽!
這一摔把趙二摔得是一身的冷汗,也顧不了許多了,慌忙爬上滅絕和尚的坐騎,将手一揮,顫聲叫道:"撤!收兵!"
那邊正與莫大和錢多多酣鬥的陰陽雙煞雖急着與這明教雙魔一分高下,聽此命令卻也不得不罷手後撤,一幫人在官兵們的掩護下倉皇逃遁,看得燕青四人直哈哈大笑.
經過這一戰,阿四等三人更是對這自稱李三的人的真實身份産生了濃厚的興趣.直覺告訴阿四,眼前這人,絕非一般之人,更不是叫什麽李三!但這幾年來,江湖中确實沒聽說過有這号的人物,真個不知這人從哪冒出來的呢!
莫大拉着燕青笑道:"好你個李三兄弟!今日這兩仗下來,可全得仰仗你呢,來來來,咱們繼續喝酒,喝它個痛快!"
燕青此刻突然想到自在山上遇見這三人後,已經誤了大半日的行程!心中牽挂主人,便想着告别他們找個安靜的客棧好好睡上一覺,明兒好繼續趕路,便去将馬牽來,拱手道:"莫兄,三位,不是李三客氣,實是本人有要事在身,急于趕路,恕不能奉陪,還望三位見諒!"
阿四看着燕青,冷冷地道:"怕是這位自稱李三的公子瞧不上我們明教中人,急于脫離幹系吧!"說着,也拱了拱手道:"既是如此,那就恕不遠送了!"
燕青聽了這話,真是哭笑不得,本來想走的,這麽一來,卻變成不好意思走了!便問道:"阿四姑娘,隻怕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正說着,隻聽阿四冷哼了一聲,道:"我阿四怎麽敢誤會你這位大英雄啊!隻是從山上一直到現在,我怎麽老感覺到沒聽見過你幾句真話呢!"
燕青心裏暗暗佩服她的心思細密,卻不得不硬着頭皮問道:"此話怎講?"
阿四道:"白天在山上,你說自己是閑得慌,出來走走,而剛才,又說自己有要事在身急于趕路,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再者,"她接着道:"以你現在的武功,足以擠身頂尖高手之流,又怎會是一般的居家之人?你又稱自己會法術,若你真會法術,白天又怎麽鑽在本姑娘的網裏出不來呢?我才不信這世上真有法術呢!"
錢多多見阿四這麽說,跟着搖了搖頭道:"非也非也,李三公子非一般之人也,怕是百年難遇的天縱之材也!"
燕青聽到阿四這般質問,忽然想起白天她說的話,便笑道:"出來行走,一些事情不便明說,還請阿四姑娘莫怪!記得在野豬林裏,阿四姑娘還說你們三人是鄰郡的商人呢,當時你們自然也是不便明說自己的身份啊!"
阿四聽他這一說,臉上一紅,一雙美目隻是盯着燕青的臉上,忽閃忽閃的,竟然答不出話來。
莫大笑道:“正是正是,在江湖上行走,哪有剛遇見便自報家門,把老底全露給人家的,哈哈!”
阿四把嘴一厥,道:“那這下總可以說了吧,你都知道我們是明教中人了,我現在問問你究竟姓甚名誰,總不爲過吧?”
那三雙眼睛一下子都盯到了燕青臉上,燕青看出每雙眼睛裏都打着大大的問号,透露着渴望,實在是不好推辭,便抱拳道:“小可自幼随主人長大,人送外号叫燕青,今日有幸得遇三位,倍感榮幸!山高水長,有緣下次相見,定當與你們開懷暢飲,一醉方休!”說着,縱身上馬,絕塵而去。
阿四望着燕青遠去的背影,想,燕青?這名字怎麽這麽熟呢,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這時,隻聽莫大叫道:“對了,這人叫燕青,擅使川弩,整個人靈巧有如飛燕,不正是水泊梁山上的好漢浪子燕青嗎?隻是沒想到此人年紀輕輕,竟然擁有這般絕世武功!”
阿四聽莫大這麽一說,頓時省悟過來,道:“這麽說來,這燕青便是水泊梁山之人了?”
莫大和錢多多都點了點頭。
阿四忽然皺起了眉頭,咬牙道:“早知他是梁山之人,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拉他一起死!”
事情一下子居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這是爲何?想燕青今日也不知幫了他們多少的忙,使得他們幾次化險爲夷,怎麽阿四會說出這般的話呢?
莫大和錢多多心裏知道個中緣由,不好明說,兩人便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你道這阿四爲何這般恨梁山人物?他們可個個都是替天行道的好漢呢!原來,阿四跟方臘竟有着極深的情感!
想當年,方臘本是明教總壇的壇主,而阿四的爹何傲天擔任明教的副教主,兩人情同手足,經常飲酒切磋,探讨幫務,談論江湖,交往十分密切。而方臘對阿四更是視同已出,自小便是有若掌上明珠般的寵愛,情若父女,感情自然很深。
幾年前,方臘不忍看着江浙一帶平民受苦,又怕拖累明教,便退出明教,到江浙舉旗起義。雖說已退出明教,但仍與明教衆兄弟交往甚密,尤其是跟何傲天一家。阿四是打心眼裏把他當做一位憂國憂民、敢做敢當的大英雄!誰想今年這幫梁山好漢爲求所謂的朝庭招安,竟然攻打方臘,并活捉了方臘叔叔送與朝庭處死,你說阿四又怎不恨這群梁山人馬!
阿四凝神往燕青離去的那個方向望去,腦海裏混亂地想一些事,竟不由得有些煩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