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那鸠摩浪的一隻手掌忽地紅了起來,在月光下揮舞,尤如一團小火球,而另一隻手,則一下子黑了起來,兩手隻交替揮舞,向燕青擊了過去.
燕青剛才吃了百毒掌的虧,不敢硬接,避了開去,哪知鸠摩浪的這一掌乃是虛招,隻在燕青眼前一晃,又馬上換成了别的招式,而那鸠摩浪的身形更是忽東忽西,左右跳動,一雙掌法使的是虛虛實實,跳躍不定,令燕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原來,這黯然**掌并非以掌力取勝,靠的正是以虛虛實實來擾亂對方,從而達到令對方迷失心神的目的!而燕青這次本想用乾坤大挪移來将對方的攻擊轉到他的同伴身上,讓他們再次來個狗咬狗的,哪知這番僧用的竟是黯然**掌,忽東忽西的,竟然令燕青想不出到底該用乾坤大挪移中的哪一招來應付好!
其實,能破這黯然**掌的最好辦法仍是乾坤大挪移,(當然,瞎子是這掌法的天然克星,這是勿庸置疑的!)隻需用上乾坤大挪移的最後一招九九歸一,便能令這黯然**掌陰陽失效,原形畢現!隻是燕青目前隻練到第二重,未至第五重時,無法使出最後一招,這也是秘籍中一再重申的!
燕青見鸠摩浪繞着自己忽攻忽守,那雙手掌是一紅一黑,虛實變幻,不痛不癢,想,這些番僧當真卑鄙之至,陰毒武功是一種接一種,層出不窮,不知這下玩的又是什麽鬼把戲!這時,隻感覺自己開始頭腦有些暈眩,不由心中暗道不妙,忽然悟到,莫不是這蕃僧在迷惑自己心神?
想着,便将眼睛閉上,用心去感覺鸠摩浪的所在,提起雙掌便擊了過去,隻可惜這黯然**掌還有另一個長處,便是善于身形變換,騰挪極快,燕青擊出的幾掌,總是差那麽一點,就是擊不到鸠摩浪身上!
這時,那個五毒尊者見到燕青閉上雙眼,急忙示意鸠摩浪退下,自己一躍上前,用上畢生功力,使出自己的最高武功絕學萬毒摧心掌,向燕青的雙掌迎去!
這毒掌自那五毒尊者提掌運氣之時,便已可見其雙掌黑氣直冒,越冒越濃,坐在馬背上的女子早已看出不對勁,不由得啊地一聲叫了出來,正說出"小心"兩字,那毒掌已然向燕青的雙掌迎去!
然而燕青是個何等機警之人!閉眼之時,便已感覺到對方身形與氣場的變化,料到對方定已換人,正當五毒尊者的雙掌迎來之際,他已然是怒目圓睜,身形一晃,将雙掌舉起,朝天而擊,硬是避開了這歹毒至極的一掌!
馬上的苗族姑娘見燕青反應如此快捷,不覺拍手叫了聲好!
五毒尊者聽到這女子居然爲燕青叫好,心中更是恨妒交集,怒火中燒,想到此人不敢硬接我的雙掌,料他怕我之毒,即使他是百毒不侵,這一掌擊中,也要先叫他半死不活!想着,更是奮力揮掌向燕青撲去!
燕青這次早有準備,但見他不慌不忙,雙手緩緩向外畫圓,口中暗念口決,使的正是乾坤大挪移的第九招李代桃僵!待五毒尊者掌到之際,忽地抽出右手,将食指猛地橫空一劃,指向站在一側的鸠摩浪,那五毒尊者和鸠摩浪哪裏知道什麽乾坤大挪移!五毒尊者見燕青這次并未躲避,心中無比欣喜,雙眼頓時發亮,想,這下定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哪知這五毒尊者一招擊出之後,那邊的鸠摩浪卻大聲慘叫起來!隻見那鸠摩浪捂着心口,躺在地上是滾來滾去,看樣子難受已極!
五毒尊者看了看燕青,卻見他正嘻笑着在拍掌叫好呢!這一掌怎麽竟把師弟給擊倒了?明明就是擊向他的啊!五毒尊者忽然有了種掉進冰窟的感覺!
這世上,難道有這樣的武功,能把對方的攻擊轉嫁到他人身上?不可能!或者,深不可測的中原大地之内,還真的有人會仙術妖法?
他想不通.這些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範圍,已經不是他所能想得出來的!
他看着師弟躺在地上翻滾的痛苦狀,卻已沒有辦法去救了!這招萬毒催心掌正因爲它的至毒至惡,世上根本就沒有解救之法!是他害了自己的師弟!在痛苦的矛盾中,他一掌将鸠摩浪給擊斃了,他不忍心看着師弟在劇毒的折磨下,悲慘地死去!
之後,他抱起師弟的身體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現在,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了,也終于有了片刻幹淨的時候!
原本他們來到中原是爲了執行一些任務的,誰想剛來幾天就栽在了一個年紀輕輕的人手中!而他們,是第一高手和國師啊,在吐蕃,他們是多麽的高貴!是多麽的受人尊崇!如今,敗成了這樣,留在中原還有意義嗎?到底該何去何從?
那姑娘也感覺到了不可思議,一雙閃亮的眼睛盯着燕青一閃一閃的,燕青從那裏讀懂了溫柔,也看出了好奇,他走了過去,躍上了馬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還沒看夠嗎?隻是耍了個小小的把戲而已!"
姑娘輕聲地笑了,笑得是這樣的開心,又笑得這樣的甜美.
"把戲"這兩個字,顯得是多麽謙虛,而在把戲前面再加兩個字"小小",便顯得更謙虛了.這姑娘從小看到大,沒看到過這麽謙虛的人,也沒看到過這麽"小"的把戲,她當然覺得很好玩.
不想馬兒沒行幾步,燕青忽然覺得全身一下子又是奇癢難耐,這次較上次更是鑽心地癢,燕青隻覺得有數百隻毒蟲在瘋狂地嘶咬自己的血和肉,仿佛自己的整個身子都要被掏空了,不覺渾身直冒冷汗,一個倒栽便從馬背上跌了下去!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燕青在一場奇怪的夢境中醒了過來。他喊了聲“主人”,伸出手去想抓住夢中人的手,卻隻覺得那手竟是如此的光滑柔軟,怎麽主人的手變成這樣?他一驚,猛地睜開了雙眼,看到的卻是一張熟悉的俏臉,一雙關切的目光.那苗族少女此刻正坐在燕青床邊,握着燕青的手,關注地看着燕青呢!見到燕青忽地用力抓住了她的手,還喊什麽主人,她不禁心裏一慌,忙将手一抽,放開了燕青的手,臉上頓時泛起了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