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慰說着,一把拉起燕青坐到了身旁,又把手中的金钗仔細地翻看了一番,奇怪地道:"這是徽宗皇帝禦賜之物,怎麽會到你手上?"
燕青聽了心裏一酸,垂淚道:"太慰,這本是皇上贈給李師師的,個把月前,我在一鄉村遇見了她,她也痛恨朝庭的□□,便把這道金钗交到了我手中,說必要的時候,此物可幫我見到皇上."
宿太慰點頭贊道:"都說李師師是個風塵女子,迷惑皇上,老夫卻自第一眼見到此女,便知道此女之胸襟并不會輸給任何一個好漢,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過于她那雙憂郁的眼睛了!"
說着,歎了一聲,又道:"隻可惜當朝奸臣橫行,帝王昏庸,料一個李師師,又豈能勸得了皇上!"
燕青道:"我姐正是看到了這點,不想替奸人背負誤國的罵名,所以才決定甯可離開徽宗,到鄉村隐居去了!"
太慰歎了一聲,問道:"不知師師姑娘現在可好?"
燕青聽了,落淚道:"好是好,就是她把自己毀容了!"
宿太慰長歎一聲道:"紅顔薄命,古來屢見不鮮,倒是毀容,方能遠離是非,真正過個清靜的生活啊!隻是可惜了..."
接着又道:"你來找老夫,是否有什麽事情要幫忙?"
燕青點頭道:"正是!"
接着,他就把他這幾日潛入太師府所見所聞告訴了宿太慰,并說道:"小可這幾天心煩意亂,見到蔡京真恨不得馬上就殺他而後快,可是想想殺個蔡京,還有其他三個奸賊呢,思來想去,總是想不出好辦法來!"
宿太慰輕輕地搖頭道:"殺他或可圖一時之快,卻不是個好辦法,反倒讓他成了英雄,而你們梁山好漢,必會受到牽連,殺之有何用?"
燕青道:"小可正是爲這事而來,還請太慰指點一二!"
宿太慰緩緩道:"目前蔡京、高俅與童貫、楊戬雖說把持朝政,狼狽爲奸,但據我所知,他們之間已然出現裂縫,童貫與楊戬自認爲深受皇上寵愛,又有兵權在握,根本沒把蔡京、高俅放在眼裏,而蔡京高俅又打心眼裏看不起宦官,所以,表面上看,四人和和氣氣,其實暗地裏早已是相互排擠,勾心鬥角!"
說到這裏,宿太慰突然問道:"你說,蔡京與番僧來往甚密?"
燕青點了點頭.
宿太慰皺眉道:"他與番僧爲何來往?總不會沒有緣由吧?"
沉思片刻,突然渾身一顫,道:"莫不此賊已有了叛國之意?"
燕青聽了一驚,道:"他既已然官至一人之下,叛國有何意思?"
宿太慰道:"燕青兄弟有所不知,當今之勢,童貫楊戬的勢力,其實遠遠大于蔡京和高俅,如果他們之間長期争鬥下去,蔡京等必會落敗,到時還不是死路一條?再說,當朝天子長期貪戀女色,身體虛弱,萬一駕崩,新天子即位,又豈能容得下蔡京等人?世人皆知蔡京橫征暴斂,結黨營私,禍亂于天下,難道幾位皇子他們不知情嗎?"
燕青聽了心中不覺一沉,想,宿太慰言之有理,看來這事已不僅僅是爲兄弟們報仇這麽簡單了,說不定,還關系到了家國的存亡!
宿太慰道:"蔡京是個老謀深算的人,此中利害關系,他定然十分清楚,隻是要說他叛國,倒并不是鐵闆定釘的事,也隻是老夫推測而已!"
說着,拉起燕青的手,眼睛裏突然閃出了亮光,道:"燕青兄弟,你不是很想替你兄弟們報仇嗎?"
燕青道:"正是!"
宿太慰道:"現在機會來了,蔡京既與西域番僧交往密切,其中必有不可告人之密,你可耐心地等待機會,發現他們的秘密,找出證據,隻要拿到他叛國的證據,蔡京等人必死無疑,還要遺臭萬年,豈不比你手刃此賊還要解恨!"
"而且,"太慰接着道:"到時,你便是立下了大功,老夫必會請皇上重重稿賞你們梁山活着和死去的各位兄弟!"
燕青一聽,不覺心中一亮,一陣欣喜,忙跪地抱拳道:"聽太慰此番話,真如醍醐灌頂!小可必将不負太慰期望!"
宿太慰忙扶起燕青,笑道:"都說你機靈精巧,老夫相信你定能查出這蔡京老賊的不可告人之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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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宿太慰,星夜回到太師府,燕青心中歡喜,心中本來所有的疑慮和困惑一舉全消,但覺眼前光明一片,隻是心中又覺得沉重,想,到底要怎樣才能找出證據呢?而且此事宜早不宜遲啊!
次日一早,燕青跟一幫武師巡院,忽聽得後面有幾人在竅竅私語,忙側耳細聽,原來是剛才高俅進府來拜見蔡京了,隻聽一人說道:"蔡太師位高權重,真是百官恭維啊,就連高俅這樣的人物,逢年過節也要來拜會呢!"
又有另一人道:"這你就不懂了,蔡太師和高俅本來就是一夥的啊,他們是經常來往,又哪是逢年過節才來呀!"
燕青聽了暗想,是了,蔡京和高俅狼狽爲奸,本來就是要經常碰面商讨的,不知這高俅今天過來,兩人是不是又要打什麽壞主意?
燕青很想去聽個究竟,可是,這簡直比登天還難啊!
蔡京的身邊,時刻有西域獨狼和唐虎兩大高手在暗中保護,前幾天又來了個番僧,也不知那個五毒尊者走了沒有,若蔡京有機密事情在商談,又豈容旁人偷聽?
燕青苦笑着抓了抓頭,暗歎苦無良計!
畢竟這天下沒有像孫悟空一樣可以任意變幻身形的武功,蒼蠅雖然有時候很讨厭,可是,在有些時候,人如果能變成蒼蠅那又該多好呢,可以飛到許多最**的地方,可以看到許多最不應該看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