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堅将假信小心地塞進信封,再仔細地封上封口,修好金漆,交與宿太慰,太慰和燕青定睛一看,竟與原樣絲毫不差!
這時,外面又響起了更鼓聲,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三更天,他們三人在裏面緊張地忙活,當然感覺不到時間的飛快.
宿太慰将假信輕輕地塞回吐蕃人的懷裏,對燕青說道:"燕青兄弟,這人隻怕過不了幾個時辰就要醒了,你盡快想個法子處理好,若讓他察覺到懷中之信已被調包可就不好了!"
燕青道:"請太慰放心!"
宿太慰點頭道:"好,這次多虧了燕青兄弟及時察覺蔡京等人的陰謀,并找到了罪證,還有金大人的大力幫助,否則我大宋朝危矣!"
接着又道:"老夫明日就秘密将此信親手交到皇上手中,好讓皇上看清蔡京高俅的真面目,早做防備!"
燕青和金大堅就此告别,燕青出得宿府,騎上千裏馬駝上吐蕃漢子飛也似的朝原先與明教雙魔會面的地點奔去.
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那裏,燕青将那漢子輕輕地搬到路邊躺着,自己牽着馬躲到數丈遠的角落裏暗暗盯着.燕青心想,這回先把這好馬給賺了,若不賺他,他反而還真會起疑心呢!
而自己,待會趕路回渭南府找婉兒還得靠它跑到那五毒尊者的前頭呢!萬一婉兒真被五毒尊者給抓住那不可是鬧着玩的!而此時,也隻能先盯着這吐蕃人再說,萬一有賊過來将他身上财物連同那封假信給搜去,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忽地,燕青一想,不妙啊,若要等他穴道自解還得要好幾個時辰,自己哪有這麽閑功夫去等呢!想到這裏,便又跑了過去,在那漢子的頭上稍稍用力擊了一下,再解開了他的睡穴.
那漢子睡穴雖已被解,但經燕青剛才那一擊,腦袋昏昏沉沉,過了不到半個時辰,那人終于醒了,掙紮着坐了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往懷裏摸,還好東西還在,那人長長地籲了口氣,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見馬已被人搶走,心想肯定是日間那兩人幹的,便用生硬的漢語罵道:"強盜,土匪,兩個王八蛋!盜馬賊!"
燕青聽了暗暗好笑,想,這次錢多多的生意可做虧了,馬沒拿到,還要受挨罵鳥氣,如果讓他們兩個聽到,肯定要氣個半死!
見那人沒起疑心,燕青悄悄将馬牽開,直到看不見那人,再翻身上馬,直往渭南府奔去.
燕青心中牽挂婉兒,想來分開已有數月,不知她過可好?丐幫上下是否團結?打理丐幫事務是否辛苦?
她是否會日夜惦記得我呢?她是多麽癡情的一位女子,隻可惜逢此亂世,也隻能委屈她受些相思之苦了!
正思量,忽覺跨下這匹千裏馬是越跑越快,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心中不覺一喜,想,這馬果然非同凡響,按此算來,不出兩日便可見到婉兒了!
這兩日燕青急着見到婉兒,馬不停蹄,終于在第三天晌午趕到了渭南府,燕青打馬來到幫主總柁,見門口有數人守着,便下馬道:"貴幫的幫主婉兒可在?"
前面站着的一人見到這蠻漢找幫主,還直呼她叫婉兒,不覺上下打量了一下,皺眉道:"你這漢子好沒禮數,我幫幫主也是你叫婉兒的?"
燕青不好意思地笑了,道:"恕我失言,隻因我是她的好友,所以嘴上少了顧忌,可否讓我進去見她一面?"
那人道:"看你這樣子不像個好人,有什麽話你說出來我進去禀報就是了,嶽幫主很忙,怕是沒功夫見你的!"
燕青暗暗苦笑,自己這副模樣可怎麽好,一副粗粗傻傻的樣子,走到哪裏都讓人給瞧不起,哎,這妙手小七在哪裏呀,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讓我恢複原來的樣子!
婉兒如果見到我的樣子,她能相信我就是燕青嗎?就算相信,會不會嫌棄我呢?
燕青正胡亂地想着,卻聽到裏面傳到一個清脆的聲音道:"是誰在門口找我呀?"
說着,隻見裏面走出一個女子,燕青一看,不是婉兒是誰?可是,她爲何顯得這般憔悴呢?是想我想的嗎?
門口那人道:"禀幫主,這個蠻漢說是你的好友,要見你一面呢!"
婉兒上下打量了一番前面這個牽馬的漢子,奇道:"我好像并不認識你呀,你到底是誰?"
燕青抓了抓頭,故意搖頭道:"哎,都說世态炎涼,做了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又哪會記得曾在一起同生共死的舊友啊!"
婉兒聽了,有些生氣了,道:"你這人好沒道理,怎麽這麽說話呀,我從來沒見過你,又哪有跟你同生共死過?你若再胡說,本幫主可不客氣了!"
燕青笑道:"且慢生氣,女人生氣了就不漂亮了!"
婉兒見這人說話沒個正經,心想再跟這個瞎談下去,可就要被人笑話了,便轉身往門内走去.
燕青見狀,趕緊喊道:"那天在城郊小店被官兵包圍,你中了毒箭,是誰救你的?"
婉兒一聽這話,心裏奇怪,暗想,這事當時在場隻有我跟燕青大哥,這人怎麽會知道的?于是,便又轉身出來仔細地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這漢子,越看越糊塗,便道:"難道當時你躲在旁邊偷看?"說到這裏,不禁臉上一紅,想,當時燕青哥哥撕開我後背的衣服,如果這人在旁邊偷看,豈不讓他給看到了...
燕青笑道:"我豈會幹那種偷看的事呢?"說到這裏,心中暗笑,想,偷看的事雖然還沒幹過,偷聽的事倒還幹了不少.
婉兒有些急了,道:"那你究竟是什麽人?"
燕青道:"還記得在高山之巅,俺這蠻漢還吃過有人親手烤的地瓜呢,那甜甜的味道俺可忘不了!"
婉兒一聽,更奇怪了,想,在高山之巅除了神仙爺爺,燕青哥哥和洪萬山,根本不可能有旁人,這人到底是誰,難道會算的嗎?
想着,便問道:"你...怎麽連這個也知道?"
燕青道:"我當然知道,我就是你的燕青哥哥啊!"
婉兒聽他一說,不覺眼睛一亮,心裏相信了幾分,可是看到他那滿臉的絡腮胡,不禁落淚道:"莫不是燕青哥哥差你來消遣我的,你若是他,又怎麽會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