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羅多全身披挂,騎馬站在陣前,仰望着天脊嶺。不由微微皺眉,說道:“這破地方,還真是難攻。”
他本是打算偷襲的,不想有幾名清兵見了王語嫣和阿碧這樣漂亮的姑娘,竟是色心大起,就想跳出來抓。雖然當時就被帶隊将官斬了,不過也暴露了目标,一陣箭雨過去居然也沒能射死這兩人。
現在隻好強攻,費羅多瞧着這地勢,不禁有些皺眉。身邊一名偏将道:“将軍不用擔心,這些草賊早就人心渙散,哪裏還敢抵抗?”
正說之間,忽然一枝箭直射了下來,正插在費羅多面前丈餘外。衆将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這下邊放箭射不上嶺,但嶺上居高臨下,卻是能射下來的,隻是義軍弓箭不多,否則清軍更要頭疼。
一人忙道:“費将軍且先退一些,此地有些危險。”
費羅多勃然怒道:“區區毛賊,又豈能傷我?莫查阿,你給我帶人攻上去!給你三刻鍾時間,将這座嶺拿下來!否則提頭來見我!”
天色已黑,清軍點起無數火把,火龍般地圍着天脊嶺。隻聽得一陣如潮水般的呐喊聲,清軍大隊直向嶺上沖來,攻勢正式開始。
陳恕手持血刀,正面對着上嶺路口。見清軍上到一半,一揮手,兩邊的義軍将士擡起大石向下投擲,一通石雨下去,清軍一片慘号之聲,紛紛滾落。
左家兄弟中的大哥左明方趁機大呼道:“清狗不過如此,砸死他們!”
義軍士氣爲之一振,跟着高呼。
忽見清軍陣中擁出大隊弓箭手,直沖上來,搶在東面的坡脊上,張弓搭箭,向嶺上射來。一陣箭雨後,頓時有十餘名義軍将士中箭,其餘人大懼,紛紛伏下身躲避。清軍趁機又呐喊着沖了上來。
陳恕見這坡脊的弓箭手用石頭是砸不到的。不禁皺眉。這年代的戰争,弓箭是最強利器,但義軍卻沒有多少,隻有十多張弓。數百枝箭。
這嶺也不甚高,轉眼功夫,幾名當頭清兵已爬到嶺上,高聲呼叫起來。陳恕血刀一揮,搶上前唰唰兩刀。隻見血光湧處,隻兩刀便将這幾名清軍盡數斬殺,屍身直落下嶺去。跟着撲上來的清兵見他如此悍勇,都不禁爲之色變。左明方挺刀率人搶上,将這幾名清兵盡數斬殺。
李光九帶着人守在側面,見狀過來大聲道:“陳少俠,這樣不行啊,被弓箭手壓着射,都不敢起身防守!”
陳恕道:“李舵主有什麽辦法麽?”那清軍弓箭隊占據要害位置,上面的石頭根本打不到坡脊。義軍又缺少弓箭,拿他們沒法。
李光九叫道:“我帶人下去沖殺!”
陳恕想了想,也隻有如此,便點頭道:“還是我去吧!你在正面守着!”
李光九一怔,待要争時,見他一臉肅容,自有一股威勢,不敢違拗,隻得點頭答應。
陳恕在丐幫弟子和河陽幫衆中選了一批武功精熟的,喝道:“兄弟們。清狗占我中原,殺我父兄,淫我姐妹,我等大漢男兒。報仇雪恨隻在今日!是好漢子的,跟我沖下去殺個痛快!”
說着縱身跳下,他是從這坡脊這邊跳下去的,跟正面的清軍攻勢并未遭遇。那清軍弓箭隊正射得痛快,冷不防他神兵天降,血刀揮處。如砍瓜切菜一般,直殺進去。身後衆弟兄紛紛跳下,不過片刻時間,這數百名弓箭手死傷大半,隻一小部分逃下山去。
陳恕正要帶人攀嶺回去,兩邊的清軍望見情形,舍了正面,直湧過來,要将這隊人先圍殺掉。
陳恕令衆人且退,他獨自斷後,血刀起處,血如潮湧。但他雖然勇猛,這些清軍卻是精銳之師,殺紅了眼,一個個悍不畏死地向前直沖。隻見一人大叫一聲,竟是不顧生死,和身直撲上來。陳恕轉手一刀,将他腦袋一刀斬落。但可怖的是這人都已經死了,卻仍是直撲過來,将他一把抱住。
陳恕微微一驚,十餘名清軍同時搶到,無數兵器直湧過來。他連忙用力一掙,将那人屍身甩開,舉刀亂斬,卻覺脅下微痛,連忙閃避,已是受了輕傷。卻是被冷槍搠到,幸好他反應極快,閃得及時。
黃蓉驚叫道:“大哥!”縱身搶了過來。
陳恕揮刀連斬,隻覺眼前一片血腥,也不知道已殺了多少人。而清軍卻仍是如潮般直湧上來。
黃蓉仗劍陪在他身邊,說道:“大哥,這樣回去太慢,咱們沖下去!殺個痛快,然後從正面回去!”
陳恕沉吟了一下,這些兄弟輕功畢竟太差,下來容易,攀上去卻是要難許多,很容易被清軍包抄圍住。沖下去反倒是出乎敵人意料,将敵軍沖散再回去也不失爲好主意。
他點了點頭,回頭大喝道:“兄弟們,先别回去!咱們沖下去!”
衆人見他如此神勇,均對之敬若神明,聞言齊聲呼應,跟着一起沖下。
清軍本見他們要回去,卻萬萬料不到他們會反沖下來,被這數十名好手一沖,宛如虎入羊群,頓時陣勢淩亂。陳恕尤其兇悍,這血刀和血刀大法簡直是專爲戰陣而生,隻見紅光到處,滿天血雨飛濺,無數屍身滾下坡去。
費羅多在嶺下瞧得目瞪口呆,喃喃道:“這……這人是誰?”陳恕之前雖然到過清營,但他是清國欽犯,擔心被人認出,也是請阿朱化了裝的。
隻聽一人說道:“将軍,這人就是姓陳的小子!”
費羅多愕然道:“就是這小子跟本将軍作對?”
那人道:“正是,此子年紀雖輕,武功卻極高,又是奸詐狡猾,切不可輕視!”
費羅多張望了一陣,見陳恕血刀到處,所向披靡,自己軍勢大亂,不由大怒,喝道:“這些無用之輩,真是喪盡我大清軍威!若是金旗軍在此,豈能讓這等小子逞狂!張召重,你帶人給我上去,務必将這人圍住,殺了此人,我給你表頭功!”
那跟他對答之人正是張召重,此人最看重功名富貴,聞言大喜,叫道:“多謝将軍!”一拱手,帶人沖了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