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恕現在身體已好轉不少,能自己起床行走,隻是還不能運使内力。
聽見林遠圖叫他,不禁有些納悶,這老爺子平時悶悶的不大理他,這時候叫他幹什麽?
阿九也是一臉好奇,林遠圖卻又接着道:“小丫頭别過來。”
陳恕走到屋外,此時正值黃昏,暮色四起,不遠處的宮中傳來上食的鍾聲。林遠圖白衣若雪,站在屋邊一叢枯草前,神情專注地注視着。
陳恕走到他旁邊,拱手道:“前輩有何見教?”
林遠圖緩緩道:“小子,最好别打阿九這丫頭的主意。”
陳恕被他說得一愣,随即有些氣惱地道:“前輩何出此言?晚輩哪有此心?”
林遠圖淡淡道:“縱是你無心,但人類之間的感情,又豈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似這般朝夕相處,你自己或許不覺得,但那丫頭涉世未深,若是動了情,豈不是又傷她一次?”
他霍地轉身,銳利的目光在陳恕臉上轉了轉,冷然道:“我知道你有不少女人,你若想讓這丫頭和那些女人一樣,那就是打錯了主意。她再怎麽樣,也是前明公主身份,身邊的人是斷不會允許的。”
陳恕苦笑道:“前輩你多慮了,晚輩我……”想要分辯,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林遠圖所說,确實有其道理,他也是一番好心。
他隻能歎了口氣,說道:“晚輩明白。”
林遠圖點了點頭,随口道:“你會使劍?”
陳恕沉吟道:“在前輩面前,隻能算是略會一點吧。”
林遠圖忽然拔出長劍,向他擲了過來,說道:“使幾招給我瞧瞧。”
陳恕接住劍,想了想,依言使了幾招。林遠圖看了後,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一言不發地注視了他一陣。好一陣才歎了口氣,點頭道:“可惜,可惜。聽說你成年後才開始練武,太可惜。以你這悟性。若是從小學劍,成就無可限量。”
陳恕靜靜聽着,也不插話。不過在他看來,他所謂的悟性,更多來自對人生和道理的感悟。多思則性靈。站得高自然看得遠。若真是從懵懂孩童開始學,所謂的悟性隻怕也沒多少。
林遠圖取回長劍,淡然道:“以你的年紀,快要觸及奇正之道,是很難得了。這一層障壁,說來并不足奇,隻是若要自己領悟,倒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你看好,我且幫你捅開吧。”
陳恕一怔。頗感驚喜,忙肅容道:“多謝前輩。”
林遠圖揮了揮手,歎道:“不瞞你說,這幾日有件事情或許還要你出力。不知你願不願意幫我忙?”
陳恕知道這位前輩雖然說話行事頗有些冷厲,給人不近人情之感。但外冷内熱,其實卻真是個好人。他躬身道:“前輩請講,晚輩得先聽聽是什麽事情。”
他這回答,聽得林遠圖一愣,随即冷漠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點頭道:“說得是。不知道是什麽事就滿口答應的都是傻瓜。我傳你劍道,并不是與你利益交換,而是指望你能發揮更大作用。不管你幫不幫我,這劍法我都會傳你。”
說着。沉吟了一下,向地下一指,說道:“這座地宮之中,除了金銀珠寶以外,還藏有一本劍譜。這本劍譜乃是當年明太祖所留,名叫天子劍法。這劍法對我家老祖極爲重要。此次我們是很希望拿到手的。”
陳恕道:“有老祖在,想必沒人能搶得走吧?”
林遠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澀然道:“事已至此,我不妨也對你說實話。老祖早在兩月前,便離開京城,遠赴關外長白山中閉關參天人道去了。這一關對他生死倏關,若是過不去,隻怕就會離世殒去了。”
陳恕一陣驚愕,低聲道:“如此說來,現在隻有前輩坐鎮于此?鳌拜那邊想來不知,玄烨等人呢?”
林遠圖淡淡道:“也就我們三人知道了,不過老祖許久沒現過身,隻怕其他人也已經起疑。鳌拜那人雖然看着粗魯,其實狡猾多智,并不是那麽好騙的。”
陳恕不由長出一口氣,敢情玄烨這方倚爲長城,讓鳌拜不敢輕舉妄動的葵花老祖,竟然早不在京城了。這局勢,當真是危若累卵啊。
林遠圖又道:“對于這地宮,鳌拜那邊,實則與我等達成了默契。在沒有開啓地宮内層時,他們不會動手。畢竟要靠阿九打開那道機關。”
陳恕沉吟道:“那麽若是一直不去開啓,鳌拜豈不是一直投鼠忌器,不敢亂來?”
林遠圖失笑道:“哪有這般簡單?鳌拜固然貪圖地宮中的寶藏,但還不至于比大局重要。真正想要地宮中物事的,是他身邊那兩個人,也正是他們一直勸住鳌拜,讓他尚未動手。否則縱是以老祖的威名,也未必壓得住鳌拜,同時有這兩個因素,才讓他一直忍到現在。”
陳恕頓時恍然,低聲道:“是鸠摩智與那燕……燕龍淵麽?他們也是想要那天子劍法?”
他心中暗奇,金書原著中并無天子劍法這東西,這玩意兒好像是出自港漫,是近乎玄幻的武功。若是那個天子劍法,那可确實是絕世武功,引得這麽多高人窺伺也不足奇了。
林遠圖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如此,所以這開啓地宮之事,已經沒法再拖下去了。老祖那邊,也急等着用。”
陳恕想了想,問道:“這天子劍法老祖應該也并未見過,爲何會知道對他有用?”
林遠圖道:“當年明太祖持倚天劍,使天子劍法,與南朝太祖的屠龍刀并稱于世。這天子劍法是帝王武學,老祖久居宮中,常在帝皇之側。這人間至高權力,離他至近,卻又是最遠。若能從中參悟有所得,必然會對其武功有所裨益,毫無疑問。”
他解釋後,又道:“等到開啓地宮之時,你就随我一起下去,幫我奪那劍法吧。不過對方太強,你若不願意也就算了。”
陳恕見他坦然相告,心中好感大增。同時也暗感奇怪,葵花老祖門下,竟然就再沒有可用之人了麽?
他想了想,對那天子劍法也好奇得很,便笑道:“晚輩鬥膽,請問若是拿到劍譜,晚輩能否參詳一番呢?”
林遠圖失笑道:“那當然可以,既然我邀你相助,就當你是平等相交,又不是雇工,怎會不許呢?到時候你不但可參詳,而且可以抄錄一份。嗯,以你目前的武功,倒也可以試着窺探一下那境界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