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杖客不由一愣,忽聽一人說道:“師哥,這小子詐咱們呢。他好色如命,比你也不差了多少,哪舍得下手殺咱們郡主。”
說話的卻正是鶴筆翁,這師兄弟一個奸詐一個愚笨,鹿杖客哪敢拿趙敏的性命不當數,卻又舍不得周芷若,貪婪地向她瞧了一眼,心想都怪郡主不靠譜,竟然就喝醉了。
趙敏忽然嘻嘻笑道:“笨蛋,你摸得我好癢……嘻嘻,陳公子,我錯了,你放手……”
陳恕的手根本沒動,鬼知道她怎麽忽然這麽叫出來。他不禁大感尴尬,但此時又不敢放手。卻見周芷若目光異樣地瞧着自己,不禁暗呼冤枉。
鶴筆翁嘿嘿笑道:“看這小子何等猴急,我說姓陳的,你喜歡咱們郡主,她也挺稀罕你,何不乖乖地投到咱們王府來,老子或許可以……”
陳恕喝道:“閉嘴!”心想身處險境,猶豫不得。将趙敏一提,一把抱了起來。又轉過身對周芷若歉然道:“周姑娘,失禮了。”
周芷若滿臉紅暈,低頭細若蚊蚋地嗯了一聲。陳恕另一隻手将她攔腰抱起,周芷若從未和男子有過身體接觸,羞得無地自容,将臉埋在他肩頭,不敢露出半點。
鹿杖客愕然道:“你這小子……”
陳恕喝道:“讓開!别以爲我不敢殺人!”大步搶了過去。
鹿杖客稍一猶豫,讓了一條路出來。鶴筆翁跟着讓開,嘴裏卻道:“師哥,他左一個右一個,說不定一個糊塗,一使力,打死了這姓周的,卻抱着郡主跑了,那時……”
鹿杖客怒道:“别胡說!都是喝酒誤事!”見陳恕已然搶出門,便跟着出去。鶴筆翁搖頭晃腦。說道:“酒能誤事,好色就不會了,嘿嘿,我瞧也好不到哪兒去!”說着走到桌邊。美美地飲了一杯。
陳恕走出門來,鹿杖客在身後喝道:“小子,你逃不掉的,投降吧!”
陳恕哼了一聲,忽聽一陣号角之聲。接着轟轟轟腳步聲響,竟是大隊人馬集結,黑壓壓地湧了過來。排列陣勢,無數明晃晃的刀槍向他指來,隻怕有成千上萬人之多。
陳恕不由暗驚,心想怎的有這許多人的?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嗯,想必是鳌拜用來對付兩會一盟的吧。
趙敏醉眼朦胧地擡頭,低聲道:“啊,打仗了麽?大軍南下,宋室束手。郭靖喬峰,一戰而擒。陳公子,多虧了你我趙敏才有這般威風。”
陳恕心想你倒做得好夢,聽得不爽,忍不住在摟着她腰身的手臂上一用力。趙敏哎喲一聲,嗚嗚哭了起來,叫道:“壞蛋,就知道欺負我,好疼……”
陳恕輕歎一聲,決定不理會這家夥。卻有些擔心這邊的周芷若。低聲道:“周姑娘,你不要緊吧?”
周芷若縱然是伏在他肩頭不敢見人,但感覺到周圍有這麽多人,也羞得渾身顫抖。聽他還在擔心自己。忙低聲道:“快……快走!”
此時一名大将策馬過來,挺槍喝道:“大膽狂徒!快放開紹敏郡主,束手就擒!”
陳恕哼了一聲,喝道:“都給我讓開!否則蒙古郡主就是死在你們手裏!”
鹿杖客跟着出來,叫道:“臭小子,别亂來!察将軍。你們别動手!”
陳恕一手抱着一個姑娘,大步向前走去。前面就是無數明晃晃地刀槍對着,眼看就要刺在他身上,那大将揮了揮手,嘩地一聲才讓出一條路來。
陳恕出了一口氣,正要往前走,一匹馬飛馳過來,叫道:“中堂大人有令,放此人離開,不要傷他!”
層層疊疊的士卒頓時兩邊分開,人人虎視耽耽地瞪着陳恕。陳恕面不改色,大步從刀槍叢中一路走過去。這一路漫長無比,兩邊的敵人固然是大威脅,懷裏的趙敏更是扭來扭去,時不時掐他幾下。有時清醒,怒氣沖沖地叫道:“臭小子,你敢占本郡主便宜!”有時迷糊,“陳公子”的叫來叫去,竟是說不出的纏綿别緻;更有時也不知道她是清醒還是糊塗,在那裏嗚嗚哭泣,說道:“對不住,都是我害你受苦。”
陳恕也隻能感歎,不管你是妖女還是仙女,喝醉了都一樣讓人無語。
好不容易走到了這支軍隊的盡頭,卻是一條小巷口。卻見索額圖帶着幾個人站在那邊,見他過來,忙迎了上來,幹咳了一聲,笑道:“陳公子英雄虎膽,佩服佩服。”目光卻着實怪異。
陳恕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樣極爲引人注目,見旁邊停着馬車,不由一喜,忙搶過去,要将趙周二女放到馬車上。
不料趙敏卻将他脖子緊緊抱住,嚷道:“沒良心的負心小子,你休想丢下我!本郡主到天邊也得纏着你!”
陳恕瞠目結舌,心想這從何說起!索額圖等人卻在旁邊啧啧不已,他尴尬得假裝沒聽見,想放下周芷若時,沒想到這姑娘也不肯,抓着他肩膀低聲道:“不要,我……不相信這些人,你……你送我回去好嗎?”
陳恕無語地想我送你回去是可以,但是就這麽抱着你走到滅絕師太面前?她還不得一掌拍死我麽?
索額圖等人又是一陣啧啧稱羨,陳恕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橫下心,轉身就走。
這般走在大街上,兩邊行人無不滿臉詫異地盯着他看個不停。隻見一名中年漢子本是從對面走來,見了竟倒退着看了好一會。陳恕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喝道:“活生生的大姑娘,十文錢一個,你要不要?”
那中年漢子吓了一大跳,連忙縮頭走開。
隻聽周芷若“哧”的一聲笑了出來,陳恕心想你還笑得出來,看來這一次确實沒什麽事,倒也放下了心。這一邊的趙敏卻叫道:“十文錢一個嗎,給我來十個,不漂亮……不付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