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恕挺劍沖進清兵陣中,劍光起處,所向披靡。他沖殺了一會,隻覺這些清兵一個個像是無精打采的模樣,戰鬥力比想象中要弱上許多。
他不禁大奇,黃蓉噗哧一笑,說道:“鳌拜果然上當,我們假造出種種迹象,讓他以爲咱們昨晚發動。看這些人的樣子就是熬夜警戒的了。”
陳恕恍然,心想難怪昨晚在那“玉落秋”,金旗軍到的那麽快,肯定是早準備好的。不過他們顯然也沒想到那麽大一隊金旗軍居然沒能抓住自己。
群雄個個身手了得,這裏的清兵又精神萎靡,連連敗退。不一時,文泰來和馮難敵等人就攻進府裏。
鳌拜府占地極廣,群雄一湧而入,分頭搜尋。陳恕提醒道:“小心這厮從後門逃走!”
黃蓉咯咯一笑道:“還用你這笨蛋提醒的話,他早跑半天了。不過我倒擔心這家夥一直都躲在其他地方,不在這烏龜窩裏。”
陳恕沉吟了一下,這确實極有可能。若真是如此,一時找不到鳌拜,就隻能先去攻打皇宮解康熙之圍,将阿九救出來。
兩人并肩走進鳌府,抵抗的清兵已經越來越少,走進大廳,陳近南和陳家洛正站在廳首說話,幾人見了面,還未開言交談,西川雙俠匆匆進來,其中一個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的大聲道:“先人闆闆的,這龜兒子不曉得跑哪去了,到處找遍都沒瞧見。”
陳恕和黃蓉對望了一眼,都是神情凝重。
陳近南道:“看來他是早有準備,躲到其他地方去了。”
黃蓉撇嘴道:“隻要不是笨蛋,誰都知道躲起來啦!本來你們這就……”
她顯然是極不贊成這種時候來攻打的,但一想陳恕也是一力主張,便不再往下說。
陳恕想了想,說道:“那就隻好兵分兩路,一路去打皇宮,内外夾攻那裏的金旗軍。另一路去搜捕鳌拜的下落。”
陳近南等人想了想。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幾人都眼睜睜地望向黃蓉。
黃蓉想了想,搖頭道:“咱們既然突襲沒有成功,硬拼的話。我看夠嗆。爲免傷亡,最好的辦法就是一擊不中,趕緊撤退。”
幾人都不禁愕然,陳近南苦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姑娘說得确實有理。但事已至此,咱們不可能就這麽撤退的。”
陳恕也知道他的意思,這般大張旗鼓準備了這麽久,人人摩拳擦掌等着大幹一場,若就此撤退的話,勢必會大傷士氣。這次有康熙和鑲藍旗精兵相助,就機會上來說算是最好的一次了。
黃蓉嘟嘴道:“反正我說了也沒用,随便你們咯。”
陳恕見她有些不開心,便将她拉開,說道:“走。咱們去皇宮。”
群雄兵分兩路,陳家洛等人跟着陳恕來皇宮這邊。
趕到皇宮時,雙方厮殺正慘烈。陳恕見這圍宮的金旗軍聲勢浩大,皇宮内漸漸抵擋不住,忙同群雄從後面沖了上去。
他們這一路有兩百餘人,章進揮舞狼牙棒,衛春華舞開雙鈎,不要命似地猛沖。
陳恕大聲叫道:“各位哥哥,這是金旗軍啊,小心了!”
群雄跟金旗軍交戰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都不禁一凜。對方背後遇襲也不慌亂,轉身迎敵。片刻之間,便有好幾人中箭倒地,衛春華腰上也中了一箭。血淋淋地擡了下來。
陳恕見勢頭不好,拔出倚天劍沖了上去。他連日來和這金旗軍打交道,倒是輕車熟路。倚天劍所向無敵,無堅不摧,不一時便沖出一道缺口。
文泰來招呼一聲,群雄一湧而入。越牆而進。兩邊的金旗軍卻已湧過來将口子堵住。
陳恕跳進宮,轉了幾圈,隻聽有人大聲叫喚。卻見索額圖向他連連招手,身後正是康熙。他臉上已滿是疲憊之色,一臉蒼白,顯得十分憔悴。
見了陳恕,他松了口氣,點頭招呼。陳家洛等人都趕了過來,康熙一聽說沒抓到鳌拜,頓時面色更白了幾分,默然無語。
這時守在宮牆上的蔣四根等人都驚呼起來。
陳家洛忙道:“怎麽?”
蔣四根大叫道:“不好,這鳌拜埋下了伏兵!”
陳恕一怔,縱身跳上宮牆,一眼望去,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皇宮四周,忽然湧出無數的大軍來,如山如海,一眼望不到邊!看旗号,全是金旗精銳!他不由渾身發涼。
黃蓉叫道:“大哥!怎麽回事?”
陳家洛等人都躍上來,人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相顧無語。
徐天宏叫道:“這怎麽可能!這麽多精兵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兩會一盟和康熙自然都是有探子的,少量奇兵有可能沒查出來,但這麽多兵力,絕不至于沒半點訊息。
陳恕心中一動,歎道:“是那地宮!”
那麽大一個地宮,埋伏這支軍隊自然是綽綽有餘。地宮又掌握在鳌拜手中,他想是趁夜将軍隊逐漸轉下去,然後就等着衆人送上門來,再突然沖出來。
康熙臉上毫無血色,頹然道:“鳌賊好生奸滑,朕……朕……”
他忽然身子一軟,坐倒在地。他本身就是年紀輕輕,這兩天硬撐着主持大局,已是累得精力交瘁。此時心中一陣絕望,頓時再沒力氣撐下去。
他這一倒,宮中清兵頓時大亂,人心惶惶。
群雄眼見不妙,無不變色,文泰來提刀喝道:“我去沖殺一陣!”
眼見宮外清兵如同潮水,縱有天大的本事,沖出去也隻是送死。但此時又有什麽辦法?
駱冰挽着丈夫手臂,眼睛一紅,文泰來将她輕輕抱了抱,拍拍她肩膀,硬着心腸推開,便要率先沖出去。
陳恕道:“我和四哥一起!”
黃蓉急道:“笨蛋,你們去送死嗎?”
徐天宏看着她,叫道:“黃姑娘,隻有你冰雪聰明,想個法兒救救大家了。”
黃蓉搖了搖頭,恨恨地道:“早先不聽我的,現在身陷重圍,我又有什麽法子!”
衆人都是默然,蔣四根忽然叫道:“等等,你們看那邊!”
衆人向他指的方向看去,頓時都爲之一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