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門聲透着一絲猶豫,“小柔妹妹,你在麽?”</br> “雲哥哥,進來吧。”屋中人影一閃打開了房門,小柔笑臉相迎,“雲哥哥,今天一天都沒見你人,你去哪了?”這一個月來雲飛揚很少得空在家,大婚在即,他和小柔見面的機會卻更少了,小柔難免挂心。</br> “哦……我去會了幾個朋友。柔兒,我,我有話想對你說。”雲飛揚目光閃爍。</br> “是麽,見你這幾日忙得很,也沒機會和你好好說話,既然來了那就坐下說吧。呵呵”小柔并沒察覺雲飛揚的異樣。</br> 說着倒了杯茶,遞給他,茶杯傳遞間碰到雲飛揚的手,小柔不禁秀眉微蹙,“雲哥哥,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啊!”</br> “我…我沒事。”雲飛揚緊張的要命,可越緊張,心跳的越快,嘴裏也幹巴巴的,喝了一口茶,結巴着開口言道:“小柔,我們…我們……我們還是不要成親了吧。”</br> “什麽?”她一愣,“雲哥哥,你說什麽?”小柔神情恍惚,似是沒聽清自己說什麽。</br> “小柔,我想…我想你跟我爹去退婚。”雲飛揚說這話時,都不敢正眼瞧小柔,隻顧婆娑着手中茶杯。</br> 恐怕打死小柔也想不到,這話能從自己口中說出來吧。</br> “雲哥哥是在開玩笑麽?呵…呵呵,你别逗我了,好端端的這是從何說起?是不是這些日子,因爲操辦婚事累壞了?”</br> 聽小柔問話雖透着幾分不解,但她仍以爲自己是在開玩笑。</br> 雲飛揚低着頭不敢正視小柔,面露難色,眉頭緊鎖,隻顧悶頭說話:“小柔,我不能娶你,你去和我爹退婚吧,說什麽理由都行,隻有你去,我爹他才會同意。”</br> “雲哥哥你在說什麽呢?怎麽,怎麽好端端的要我去退婚?!你這是怎麽了?”聽小柔的語氣已然是茫然不知所措,聲音似乎也有些發顫。</br> “我…我……”雲飛揚腦筋急轉想着措辭,手臂被小柔一把握住。</br> 不禁擡頭看見小柔,正用難以置信的目光對着自己,眼圈泛紅。</br> “你說!究竟爲什麽?這一個月來都極少見你,你是在刻意回避我嗎?難道你一直在考慮讓我退婚,是麽?你說清楚……”小柔的情緒有些激動。</br> 雲飛揚埋低頭,不敢對視小柔,他的心此時已化作擂擂戰鼓。他說不清,也不能說清,因爲這個秘密一旦公開,對小柔将會是緻命的打擊。</br> 身旁的小柔搖着他手臂,不斷追問。</br> 無奈之際,他被迫呢喃出一個,他絞盡腦汁才想到的理由:“我!柔兒……其實,其實我并不愛你。”</br> 似是覺得自己這話有些荒唐,小柔哂笑一聲,“你胡說!你若真不愛我,爲什麽去年我生日時,還送我定情信物呢?!”</br> 是啊,雲飛揚恍然記起此事,果真自己不會撒謊,但是爲了小柔的安全,他也隻能恨下心。</br> 目光一凜,語氣硬上三分:“那是我娘的意思,并非我本意。柔兒,我不想耽誤你,更不想欺騙自己,爲了咱們彼此的幸福,你還是去…退婚吧。”</br> “什麽?”這話真是當頭一棒,小柔眼裏噙着淚,“那是義母的意思……那這麽多年,你對我的百般照顧呢?這其中的真情流露,難道都是假的麽?”</br> 方才的春風笑意已然不在,此刻的小柔正用質問的眼神,看着自己。</br> 雲飛揚很想将她一把摟到懷裏,說上千萬句的“對不起”。可他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緘默。</br> 别過頭不再看她,放在腿上的手卻緊緊攥拳。</br> 小柔越發激動,眼角的淚珠一顆顆滑落,“我不去!我是不會退婚的!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br> 搭在桌上的手臂被她死死握住,“雲哥哥,你若覺得小柔哪裏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我可以……”</br> 來不及等小柔說完,雲飛揚就搶先開口:“強扭的瓜不甜!即便我依從婚約娶了你,你也得不到幸福。小柔,我也是爲了大家好,你還是……”</br> “夠了!雲哥哥,你以前不是很愛護柔兒的麽?如果你不想娶我、不愛我,又爲何要忍到今時今日?”</br> “我!”這話像是把雲飛揚逼到了牆角,他目光如炙盯着小柔,他對她的愛毋庸置疑!但爲了保護她,自己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br> 壓抑着自己的情緒,不讓小柔察覺,他緩緩開口:</br> “我以前一直拿你當妹妹,可後來我才發現這不是愛。對!我對你隻是兄妹之情。柔兒,你可明白兄妹之情難爲眷侶之慕?!”</br> 雲飛揚像是在對小柔辯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藏在桌下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甲都已扣進肉裏。</br> “兄妹之情難爲眷侶之慕?!”——小柔徹底崩潰了,潸然淚下望向雲飛揚。</br> 雲飛揚從未見過小柔哭得如此傷心,又緩和了語氣說到:“柔兒,即便咱們做不成夫妻,我也依然是你的義兄,我還會像以前那樣照顧你的。”</br> 一時還接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小柔身心俱疲,一手扶着桌子踉跄起身,一手拂上額頭。</br> 雲飛揚見狀心疼不已,想過來攙扶,卻被她一把推開。</br> 屏氣凝望,小柔嘴裏冷冷吐出一句:“你不覺得自己這話太可笑了麽?!”</br> 雲飛揚翕動着嘴,望着小柔被淚水迷蒙的雙眼,她的目光裏有一絲不解,但更多的是哀怨。</br> 搜腸刮肚想說句安慰她的話,但下句話一出,便成了一把利刃直插小柔肺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