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見他們二人已至船尾,有那麽一刻,上官的目光停留在了小柔身上:</br> 她,淺黃色羅裙,清新淡雅;垂鬟分肖髻,溫婉動人;身姿缥缈似流風回雪;容貌稍顯青澀,卻難掩天生麗質。</br> “姑娘,請”洛東霆擺了個請勢,讓小柔登船,上官見狀便讓出道來,獨自走去船頭。</br> 小柔登了船,坐進畫舫中。一聲行船,這畫舫便飄飄悠悠離岸而去……</br> 少時,畫舫繞過煙波島後方,行至島的正面,煙波島的全貌展現在眼前。自來到淩雲宮,小柔也沒機會好好參觀一下,沒想到離開的時候,卻可以看一看這煙波島淩雲宮,到底是個什麽樣子。</br> 煙波島山勢雖不高峻,但景色盎然,山巒疊翠,亭台隐約。倚山而建的淩雲宮,高閣振翼、飛甍重檐;上下兩層皆是琉璃瓦頂、白玉石欄;紅色的宮牆,在翠微山色中時隐時現。雖然已是夏末季節,但滿山遍野的各色花木卻仍是蔥郁茂然。那淺灘之上春波吻石、鷗鹭栖鳴,整個島嶼給人感覺就像是個“世外桃源”。</br> ‘其實這島上的風景還是挺美的,隻可惜自己今天就要離開了,也沒機會好好轉一轉。’小柔暗自感慨。她一直都希望,能和心愛的人住在這樣的地方,無憂無慮地過着男耕女織的生活。隻可惜,作爲雷霆山莊唯一繼承人的雲飛揚,怕是沒辦法給她這種生活的。</br> 憑窗遠眺,這煙波島四周方圓幾裏,皆是水天一色,浩瀚飄渺。</br> 但是總覺得少些什麽,</br> 少了些……</br> 少了些……</br> 對了!‘這湖面上,怎就獨獨我們這一艘船呢?連條打魚的船都沒有?’</br> 正當小柔納罕之際,洛東霆走進艙内,詢問道:“趙姑娘有沒有暈船的毛病?”</br> 憑窗遠眺的小柔聽他問話,遂轉回身禮貌回答:“哦…雖然極少坐船,但還好,無甚不适。”</br> “那就好,這還不到一半呢,若待會有什麽不适,就把這暈船藥吃了。”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了她。</br> “有勞費心”小柔覺得這洛東霆還挺細心,殊不知,他隻是照吩咐行事。</br> 忽然想起什麽,小柔脫口而出:“這湖裏的‘魚’還有麽?是不是有很多呢?”</br> “自然有啊,呵呵,姑娘何此一問?”洛東霆幹笑一聲,瞪瞪眼,大手不明思意地抓抓後腦勺。</br> “原來如此”——兀自呢喃,小柔像是得到了答案。她以爲那些打魚的人,是因爲懼怕這些吃人的小水妖,所以才都不敢來這出船。</br> 洛東霆既不知上官編的這故事,也沒明白小柔這問話的含義,索性閑聊了兩句便出去了。</br> 見洛東霆出了船艙,小柔一翻身,跪在椅子上,上身伏在窗子上,兩手扒着窗沿兒,探出頭向水裏張望。</br> 因爲隔着甲闆,船速又快,看不太清,索性又掙紮着往前探探身,整個肩膀都探出了窗子,想看看這水裏的妖怪。</br> 隻可惜妖怪沒見着,忽見眼前飄過一株幽蘭——原來是出自上官袍擺的一角。</br> 緊接着,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點住了她的額頭,還未等那人用力。小柔猛然想起“男女授受不親”,遂趕忙向窗裏一撤身,“咕咚”一墩,跪坐回了原位。</br> “呃…嘶…”揉揉墩疼的屁股,又捂着墊疼了的膝蓋,小柔狠狠瞪了那人一眼。</br> 隻見那“冷面大魔頭”,屈身橫臂擔在窗沿上,鬼魅一般沖自己說道:“怎麽?求死心切是麽?是想嘗嘗這溺水的滋味兒,還是想試試那食人鲳的利齒?”</br> 他擔在窗沿上的手,剛巧碰到小柔扒在窗邊的手指尖,指尖摩擦肌膚相觸,讓小柔趕忙縮回了手,别過身去乖乖坐好一言未發。</br> 聽到那人走開時,小柔方吐出一口濁氣,攥着手,壓在胸前,她感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婆娑着微涼的指腹,暗自腹诽:‘這大魔頭,神出鬼沒、陰陽怪氣兒的,真真吓死人!’</br> 偷眼觀瞧,依然能看到,那繡着幽蘭花的袍擺,停在不遠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