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回身走向小柔步步逼近,小柔心中一慌,不由得身向後撤,誰知那人已靠上近前,二人隻一拳間距。上官從袖中抽出一方薄絹,朝半空一抖,小柔暗歎不好正欲擡手阻攔,那人淡淡吐出二字:“别動”</br> 随即便将薄絹系于她耳後,說道:“要不想讓人認出你,就把這個帶上。”</br> 是啊,雷霆山莊的少奶奶在大婚之日,和一行陌生男子出現在狼州城外,若被尋她的人瞧見了還真說不清楚。</br> 小柔還不知道這淩雲公子的名聲,要是由他親自送小柔回雷霆山莊,那雲毅瞧了肯定又不知作何感想了。</br> 鼻下淺嗅,那面巾之上松香淡雅,舒心緩神。</br> 由小厮引路,行至岸上一頂事先備好的綠坭小轎,小柔上轎坐穩,上官、洛東霆與肖嚴三人各自上了馬,離開碼頭。至多一盞茶功夫,轎身下落轎簾輕撩,肖嚴一臉和氣,緩聲說道:“姑娘,請下轎移至店内歇息吧。”</br> 擡頭見,一座三層高的氣派酒樓映入眼簾,飛檐微翹、丹楹刻桷,門前車馬絡繹不絕,當中一塊金匾,上書——“攬月樓”。</br> ——攬月樓?小柔頓住腳步,回頭睇向上官:“不是送我回雷霆山莊麽?”</br> 鼻下淺笑,上官嘴角勾起一個狎谑的弧度,踱步至她身前傾身湊近,以一種極危險的距離俯首對着小柔,那磁性的嗓音聲似蚊吟:</br> “今日是你大婚,若乘我的轎子去雷霆山莊,倒有趣的很……”呵氣如蘭輕拂着小柔的面紗,目光緊鎖,眼神暧昧。</br> 此言一出,不由得面紗下的小臉一陣泛紅,薄絹掩面羞惱不辨。</br> 大婚之日新娘坐的轎隻能是花轎,這話是——明顯的調戲!</br> 小柔後退一步,斜睨一眼,鼻下輕哼嗔怒道:“果真吐不出象牙!”言閉,拂袖走進攬月樓。</br> 還沒等上官作聲,一旁的洛東霆“噗哧一笑”——這小姑娘居然敢罵他是狗!真真古今第一人啊!</br> 撩眼睨了他一下,上官伸出食指抹了抹鼻梁,掩蓋了一瞬的尴尬。幸好肖嚴和小厮們離的稍遠些,沒聽清這二人的對話,于是上官又叮囑了肖嚴幾句,便走到仍在憋笑的洛東霆身邊。</br> 洛東霆憋紅了臉、緊抿着唇、聳動着肩,看看他又低下頭繼續忍笑。上官清淼貼近前說道:“我隻給你五個數”,言畢飛身上馬,直奔雷霆山莊。</br> 身後是某人在捧腹大笑。</br> ……</br> 攬月樓,離狼州城北門也不過四、五裏遠,這個坐落在狼州城外的氣派酒樓,是上官家的祖産。又因爲守着狼州城碼頭,地處航運峽口,所以大小官商船隻皆彙集于此。</br> 臨水而建的攬月樓,能欣賞到最美的湖光山景,所以不管是過路官商,還是狼州城的富戶,以及遊曆的文人騷客,都喜歡在這攬月樓上坐一會兒,自上官祖父那輩,這攬月樓在方圓百裏已小有名氣。</br> 上官清淼接掌淩雲宮後,又常在此處會客議事,所以攬月樓也不乏江湖人士光顧,這一來二去的,攬月樓的名氣就更大了。來這裏的三教九流,言談中就能傳遞着各色消息,也讓上官獲得了不少情報。</br> 入内觀瞧,樓下聽書品茶的、吃飯宴客的不在少數,十來個店小二迎來送往,忙得不亦樂乎;二樓皆是單間,時不時有商賈雅士進出,單間裏既有清音雅調、觥籌交錯;也有昌女賣笑、擲篩摔牌。</br> 小柔被帶去三樓盡頭一處雅間,比起樓下兩層的喧嚣熱鬧,這層卻安靜的出奇。</br> 推開房門牆上皆是名人筆墨,屋内陳設典雅,還燃了熏香。小厮端來茶盞和幾盤吃食就退了出去,獨留小柔一人在房中小憩,偶爾也能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寒暄聲,聽内容皆是品評書畫古玩,或是商議政局财經。</br> 關上門阻隔了外面的喧嚣,拿下面巾,柔荑拂上了燒紅的雙頰。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輕言放蕩之人,現在對大魔頭的了解,又多了一點——無恥,無恥下流!對他的感情也多了一分——讨厭,讨厭至極!</br> 其實她自小也隻接觸過雲飛揚,那一位翩翩佳公子,雲毅管教甚嚴,雲飛揚自小又循規蹈矩,上官和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極端,自然讓還未出閣的小柔難以接受。</br> 從方才被上官調戲的羞赧中冷靜下來,小柔來到窗邊坐下,推開窗子鳥瞰山色湖光,心下暗自思量:不知是誰來接自己,會不會是雲哥哥?不知他改變主意沒有?見到他又該如何解釋,自己這幾日的去向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