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呓語連連,雲毅被夫人推醒,“老爺!老爺!”</br> “噢…呃……”從噩夢中醒來的雲毅長出一口濁氣,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斷續講道:“我,我夢到了趙志剛,還有柔兒……”</br> 自從上官來過雷霆山莊後他就心事重重,再加上小柔依舊杳無音信,心焦、憂慮、猜忌不斷,搞得雲毅食不知味、寝不能安。</br> 每到更深人靜之時,他就噩夢連連,夢裏盡是往昔的恩仇,故人來“問候”。</br> 翌日拂曉,東方還泛着魚肚白,一輛馬車就匆匆出了狼州城西門,一路攀上山道,穿過一片幽密竹林,停将在一座墳前。</br> 車上下來二人,正是雲毅和他的管家,管家從馬車裏拿出一個籃子,裏面有香燭紙錢、酒果供品。</br> “老爺,您慢點,山路濕滑,小心腳下。”</br> 二人來到合葬墓前,管家開始擺放香燭祭品。</br> 雲毅拂去墓碑上的塵土落葉,眸泛愧意,柔聲道:“賢弟、弟媳,我來看你們了。”</br> 說着他接過雲誠遞來的三支草香,雲毅持香立于墓前,那碑文上刻着:</br> 『夫妻</br> 趙趙</br> 公門</br> 志宋</br> 剛氏</br> 之</br> 墓』</br> 他畢恭畢敬地行了三個禮,蹲下身把香插進香爐,又拿起元寶紙錢就着燭火引燃,“賢弟呀,我知道你怨我沒照顧好柔兒,當年你們夫妻舍命助我,愚兄是沒齒難忘啊。”</br> 雲毅說着還擦了兩把眼淚,也不知是真傷心,還是煙霧熏了眼,“雷霆山莊的所有人都讓我派出去了,連飛揚也被我打發出去找人了,相信他們一定會盡快尋到柔兒下落的。”</br> 他一邊燒紙錢一邊對着墓碑念叨:</br> “你若在天有靈就保佑柔兒平安無事,讓我們盡快找到她。你放心,隻要一找到柔兒,我就立刻讓飛揚和她成親,不管那臭小子怎麽想,當年的婚約我一定會讓他履行的。隻求你在天上還要多多保佑你的女兒啊!”</br> 隻要趙小柔平安無事地歸來,就保住了他雷霆山莊的顔面。</br> 一番禱告,似是略解心寬,管家攙扶雲毅起身走回馬車,臨上車前,雲毅對管家說道:“吩咐下去,擴大搜索範圍,這城外沿着巫山山脈也多是村落鎮集,讓飛揚他們帶人到各個村鎮上搜一搜。”</br> “是……老爺,”管家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您說這都十多天了也沒有小姐的下落,她會不會……已經兇多吉少……”</br> “胡說什麽!”</br> 那“少”字話音未落,就被雲毅一聲呵斥,打斷了管家的話。雲毅又怎會想不到這層,隻是自己不敢去想,更不願去面對。</br> ……</br> 和上次跳崖不同,小柔這一睡就是整整七日。如今躺在床上的她看上去和死人差不多,依舊氣息微茫,恹恹若絕,眼皮兒撩都沒撩過,脈搏也時有時無。</br> “她到底什麽時候能醒?”</br> 上官眉頭緊鎖,坐在床邊的圓墩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兒,向洛東霆發問。</br> “經脈折損,氣陷血虧,五髒又受到重創,行氣不暢,屬陰竭陽亡之兆。她現在不過就剩半條命而已,一時醒不過來也情有可原。”洛東霆安慰性地拍拍上官肩膀。</br> 話鋒一轉,他又說道:“是不是後悔救她了?你要是後悔了,索性就把她往巫山下一丢,正好完成她這顆棋子的任務,也省的咱們在此勞心費力。”</br> 聞聽此言,上官一記眼刀向洛東霆剜去,他站起身單手緊叩洛東霆肩頭,在他耳邊狠狠甩下一句:“你若敢不盡心救她,我就一把火點了你的藥廬,你日後也休想在淩雲宮立足!聽好了!不管花多大代價,你都要讓她好—起—來!”</br> 言畢,拂袖而去。</br> 上官也不知道爲何脫口而出就是這麽一句,他更不知道,自己對洛東霆說話時的樣子,有多可怕!</br> 可洛東霆卻全然感受到了,上官說話時的神情何其陰森可怖,自己的肩膀又被他抓的有多疼,足見上官對小柔的關心程度就有多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