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那人好似背後也長了眼睛,在他的劍即将貼到上官肩頭之時,上官清淼一回身,以迅雷之勢探出二指,居然夾住了雲毅手中的劍!
雲毅索性猛勁兒較上,欲以劍鋒利刃絞斷上官的手指,上官這廂也有防備,就在劍鋒扭轉之機,上官拇指猛一叩劍鋒,與食指、中指齊齊逆向發力,電光火石間竟硬生生将這精鋼寶劍崩成三段!
精鋼摧折之聲,好似正撫得興起的古筝彈斷了弦,引得在場一衆爲之驚歎……
“倉啷啷”——兩節長短不一的劍身轉瞬便掉在地上,末尾那節連着劍柄還被雲毅持在手中,在場衆人看到這一幕時,他們的下巴也險些掉在了地上。
“嗯…不愧是軍器監出來的東西,倒有些剛勁,隻可惜韌勁兒不足。”上官毫發無損,兩根骨指輕彈了下莫須有的灰塵,淡淡然撇下的一句盡是輕蔑。
有些剛勁兒?雲毅持劍的手略發酸麻,複又疼惜地瞅了眼手中的殘劍,這可是精鋼煉制的啊!
這精鋼寶劍原是由,給兵部生産軍械的軍器監鍛造而得的。在爲先帝打造尚方寶劍之時,雲毅特地省下了原料,給自己和兒子一人打了一把長劍,現在被這家夥三指一撅就折斷了!上官那白皙修長的骨指連皮兒都沒破,毀了自己的劍還說風涼話!
雲大盟主被氣得都能嘔出二兩血來。
其實他這寶劍之所以被折斷,也有他自己一份功勞。他二人内力皆屬上乘,又同時在寶劍兩端相向發力,即便是精鋼煉造也難以承受。
今日興師問罪尚未見分曉,他已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當然,“夫人”指的就是他那沖動魯莽的大徒弟——方銘。
雲毅一雙虎目矃着走出攬月樓的上官背影,耳邊隻聽那人坦然說道:
“世伯謹慎過頭了,我店在這裏,人又能跑到哪去?再說,我自問心無愧又爲何要跑?!”
上官走進門外看熱鬧的人堆兒裏,和顔悅色地同一位抱小孩的父親,不知交談着什麽。起初男子面露疑難之色,但不知上官又是如何說服他的,你來我往幾句話後,男子便點頭依允。
而後上官就從那男子手裏,抱過那個三、四歲大的小男孩兒,這孩子在他懷裏倒也不認生,許是小孩子也會分辨美醜,唉,一句話,這人生的俊就是吃香啊!
回到攬月樓,上官又在男孩耳邊和聲說道:“弟弟别怕,這位伯伯想知道你那東西如何玩法,你去與他演示一番可好?”
那男孩兒點點頭,被上官放到地上,他徑自走到一張八仙桌旁踮起腳,小胳膊費勁巴拉地伸到桌前,夠着桌子上一盞盛有水的茶碗,攬月樓的夥計見狀就把茶碗遞給了男童。
男童這廂展開自己手中的物什,而後将茶碗裏的水倒了些進去,就站在八仙桌旁把手裏那物什的一頭放進嘴裏,吹了起來。
一聲聲清脆婉轉似黃莺啼叫的哨聲,從小男孩手中的物什流瀉而出,那男童睜着一雙烏溜發亮的大眼睛,就這麽一瞬不瞬地瞅着雲毅,小腮幫兒還一鼓一鼓地吹着他手中的物什。
上官清淼站在一旁抱着夾,施施然地瞅着這孩子一連串的動作,和雲毅看這孩子一舉一動的表情。
男童吹哨子的模樣天真爛漫、可愛至極,雲毅看到此情此景時的臉色卻是慘淡至極,眸中郁悶帶愠盯着男童,嘴角生硬地咧了咧,甚至連臉上的肉紋兒都跟着抖顫了兩下。
上官也不看他,戲谑開口:“雲世伯可聽清楚了?這聲音是否有些耳熟?”
複又走到男童跟前,蹲下身,讓其住了哨音,噙着無害的笑意哄着小男孩:“能不能把這玩意兒拿給那伯伯看看?他可是頭回見這麽好玩的東西呢,愛惜得很!”
上官清淼将無害的笑意,贈與眼前的小男孩;卻将譏诮話語抛給身後的雲大盟主。
男童點點頭,行至雲毅跟前,将手中物什高舉過頭,揚起小臉兒,睜着一雙清澈瞳眸對雲毅說道:
“伯伯若是愛惜,我可以将它送與伯伯,我爹還給我買了好幾個呢,有小狗的、小娃娃的,什麽樣子的都有。”
說着,小男孩踮起腳,繃直小胳膊,将那物什又往雲毅面前遞了遞,“喏,給!”
唏唏笑聲、竊竊私語,頓時在在場一衆人裏徘徊回蕩,就連一向冷傲無雙的淩雲公子,現下都覺得這孩子十分的可愛。
哎呀……怎麽這孩子說話如此悅耳,真真說到自己心坎兒裏去了,上官看這孩子的眼神不覺中都挾着一分寵溺。
唯獨雷霆山莊的人一個個羞惱得啞口無言,好似吃了蒼蠅,憋得臉紅脖子粗。
可誰又能對這無辜的孩子下手?
雲毅攥在袖中的手似是要攥出血來了,他頓覺當下的自己就像個白癡!被上官清淼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似乎有人察覺到了他的尴尬與難堪,搶先接過了那物什。
持物在手,而後招呼男童的父親進來抱走了他的孩子,上官還随手掏出一枚銀錠給了那男童,笑盈盈開着玩笑:“你這麽大方把自己的玩意兒贈與了那老伯,哥哥就給你這枚銀錠隻當換你的哨子,好不好?”
他是該好好感謝這對父子,若不是他們也湊在人群裏看熱鬧,那上官今日還要和雲毅多費些唇舌。
那銀錠足有二十兩,隻怕能買下全狼州的哨子了。男童父親見狀即刻謝過,剛欲離去,又聽上官發話:“且慢,”他走到父子身前,擺弄着手中的物什問男童:“能否告訴哥哥和伯伯此物何名?”
“這叫水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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