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洛嬷嬷心中思忖,她确實想不到有誰能幫她的少爺解脫。|每兩個看言情的人當中,就有一個注冊過可°樂°小°說°網的賬号。
“其實,這麽多年追求清淼的女子也着實不少,可又有哪個能真正走進他的心?娘啊,依兒子看……眼下,也唯有這趙姑娘能喚起清淼一分真心,或許……”
洛嬷嬷猛然擡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你的意思,爲娘明白……但是,這姑娘還是早日離開的好!”
上官越是對小柔上心,也就說明他越發在乎她,這就更要斬斷兩人的情感萌芽,否則将來必成後患!
“娘……”
“她留在這兒隻能壞事,”洛母一揮手,示意東霆不要再申辯,洛嬷嬷一腳踏上回西苑的台階,轉身留了話:“我怕她終有一日會拖少爺的後腿,如若不幸言中,那少爺這麽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自家少爺多年的隐忍,多年的磨砺,多年來曆經艱辛都是爲了除掉雲毅這個仇人,洛嬷嬷深谙上官清淼這多年來的堅持有多辛苦,絕不能因着一個女子放棄,更何況她還是仇人的義女。
洛東霆還想插話,又被洛母搶先堵了嘴:
“待她傷好後,你記得提醒少爺,”她思量一下又補充道:“你若不說,我就親自和少爺講,夫人臨走前将他托付與我,我就有這個責任!而且,念在我從小将他帶大的情分上,我想少爺也會答應的。”她的話果決而笃定。
……
不知不覺間,上官竟走到了淩雲宮東北一隅,一處獨門獨院。
這是一處兩層閣樓的小庭院,背靠山巒,門朝蟠龍湖的方向,東臨淩雲宮高約兩丈的宮牆,和其它的院落間又隔着甬道林木,可以說獨辟蹊徑,享受着這淩雲宮頂層角落的甯靜。
此處,有個很傷感的名字——“妄相思”。
上官擡頭凝望,“妄相思”,怎麽走到這兒來了?
他的腳步帶着他的心,他不曾想過要來這兒,可以說若不是今晚走差了路,他幾乎就把它遺忘在這個角落了。
可當下不知怎的,他竟不由自主地站在了這獨門獨院的大門前。
庭院周圍沒有掌燈,銀白色的月光灑在這黑漆漆的大門上,反襯得這大門如化不開的濃墨一般烏黑,又似一個望不見頭的黑洞洞口,冷冷凄凄。這獨門獨院仿佛透着一股強大的吞噬力,引着你去探究它如何消磨着四時變遷,将周遭的繁華與喧嚣通通湮滅,獨留死寂。
“嘩楞楞”——拴門用的鐵鎖鏈提醒着自己,此處早已被他視爲禁地。
是啊,自己竟忘了,還是他命人拆掉了這裏原有的籬笆栅欄,換成了突兀的黑漆大門,還加了鎖頭不準任何人再靠近,這其中也包括了他自己。
輕推着門的手依然粘在了門闆上,鐵鏈拴的并不緊,順着半尺多寬的門縫,他依稀能看到院裏那石像的邊角。
月光打在漢白玉的石像上,煞白得如死人的森森白骨!
指尖着力順着鎖門的鐵鏈邊緣來回碾壓,盡管隻看到了石像一角,卻也勾起了上官清淼塵封于心底的悲痛記憶。
刺目的痛!剜心的傷!
手一松,猛然間狠狠帶上了門,震得那大黑門咣當作響。
上官扭轉回身,他冷面凝霜、鳳眸變色,周身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包裹着,他眉頭深鎖、緊抿薄唇,帶着這異樣的情緒,離開了這久違的傷心地。
與其說是“離開”,不如說是“逃避”!
每逢佳節倍思親,今夜注定有很多人都無法安眠……
雷霆山莊
雷霆山莊的一衆走時架着一個人,結果回來時卻架着仨:奄奄一息的青兒;哦啊亂叫的方銘和虛頹渾噩的雲毅。
門房管事一見,連忙做出了明智的應對——請大夫!并且要請狼州最好的大夫。
久候門内的夫人見狀趕忙迎上前,觀之色變,她略帶發顫的話音透着她緊張恐慌的情緒,“這…這是怎麽了?老爺,你還好麽?”
還好麽?
這還用問嗎?
看不出老爺現在是個什麽樣子?
雲毅沒有作答,隻是任人攙扶着送回卧房,因爲他沒臉回答!
他特地選在這月圓佳節上演這麽一出,想給上官添添堵。離開時,信誓旦旦,揚言今日一定給淩雲宮好看;回來時,恹恹若絕,心中猶記他如何被戲耍,如何吃癟。
他又怎能咽下這口氣?!
咽不下啊……
怎麽辦?那就吐出來。
下人剛扶着雲毅走到床邊的那一刻,他隻覺腹壘難消,五髒翻攪,一口濁氣蹿至咽喉,挾着一絲鐵鏽味的鹹腥。雲毅喉頭一探,道出一口血,想咽來不及了,“噗!”一口噴在床邊的踏闆上。
血絲夾雜着津液拉得長長的,順着他緊抿的唇角,一滴沿着一滴緩緩滴落在腳邊,濺在了他的靴頭上,這一口血道出來,可吓壞了攙扶雲毅的下人,慌忙喊話:“老爺吐血了!”
扭頭喊話之際,下人感覺被攙扶的雲毅一摘歪,再回頭,那人已栽了下去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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