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運很快就帶着那些乞丐離開了。
徽羽看看趴在角落,一聲不吭的乞丐,本想結果掉他,他知道的這些已經足夠讓他死了,可是不知什麽原因,讓她有些遲疑,她緩緩的走到他身邊蹲下。
“今天你知道的已經夠你送命了。”
“……”沉默,依然沒有反應。
“呵,好,我不殺你。”不知爲什麽徽羽就是不想殺他,可能上世作孽太多,心裏總覺得他是一個無辜的人吧。放下一定金子,徽羽起身準備離開。
“别走……”隻一聲,就讓徽羽停下了腳步,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的聲音會這麽好聽,仿佛叮咚的泉水緩緩的敲打在她的心頭,那絲絲的沙啞,讓她心尖猛然一顫,她不由得住了腳步。
徽羽撩開擋在他臉上的頭發,雖然這個人的臉髒的看不出什麽樣子,但是那樣明亮的一雙眼睛,就那樣直直的看着徽她,一直看到了她的心裏。
“你叫什麽名字?”
“景爍……”不知爲什麽,曾經更加潦倒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求助于人的端木景爍,竟然就這麽莫名其妙的相信了一個剛三四歲的小丫頭,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徽羽從他青紫的臉上隐約看出不像被其他乞丐毆打所緻,她抓過他的手腕,一探不要緊,着實把徽羽一驚,他中毒了,如果徽羽所料不錯,這種毒名叫紫紅,是一種及其很霸道的毒,中毒者如同被成千上萬隻螞蟻不停的撕咬,縱你有再深厚的武功也無法克制,更不用說施展功夫了,大部分中毒者都熬不過幾天就自盡而亡,而據徽羽所探,這個景爍中此毒至少有一個月,一個月啊,徽羽真的難以想象他是怎麽活到現在的,這得需要多強的意志力。
徽羽當即決定救下他,雖然知道他救下他可能會讓自己背上一個大麻煩,紫紅不是一種普通的毒藥,擁有這種毒的人,不是皇室就一定是位高權重的人,而下此毒的人定然不會希望讓他活着,可見此人心腸之毒。
“你能走嗎?我帶你回去。”徽羽給了他一粒暖心丸,這是徽羽自己配的,用料簡單,吃了能增加體力,緩解痛苦,前世的徽羽盡得瘋醫木子林真傳,一手醫術無人能及。看着他龐大的身軀讓徽羽有些無奈,這個人怎麽也得十四五歲,身高已經一米七多,而且據徽羽把脈所得,這個人應該是習武之人,他内力深厚甚至與徽羽不相上下,這個人一定不簡單呐。如果他站不起來,總不能讓自己背着他吧。
經曆了那麽多的陷害欺騙,本該讓端木景爍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可是不知爲什麽,這個小娃娃讓他本能的相信了她,甚至都沒有問她給他吃了什麽就這麽心安的吃了下去。
吃下這個黃色的藥丸,一陣暖流湧過心田,多久了,那種噬心之痛一直折磨着他,若不是他堅定了逃出去的信念,想來他早就已經死了,這一陣暖流讓他全身舒服不已,甚至連那種噬咬的疼痛都減輕了好多。這更加堅定了他要跟她走的信念,他緩緩的站了起來。
走出寺門,一陣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一個渾邋遢的乞丐牽着一個粉雕玉啄的小娃娃,在陽光下竟顯得那麽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