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就被小靜從睡夢中叫醒,徽羽隻知道自己閉着眼睛被梳洗好塞進了轎子裏。
“公子,皇宮到了。”過了好久徽羽才模模糊糊聽到小靜的聲音。
下轎,進宮,徽羽知道她将開始一個全新的生活,而她的人生也剛剛開始。
啓蒙課,其實也就差不多是個小型幼兒園,隻是由郝相帶領着誦讀一些簡單的詩詞歌賦,讓徽羽甚是無聊,而那些大一些的皇子世子們則有夫子專門教授。
看着明顯心不在焉的徽羽,郝翼不動聲色,他忘不了剛見到這個小娃娃時那短暫的對視,那一雙琉璃般的眼眸如一湖死水,他竟然看不出一絲三歲孩子該有的情緒,郝翼不是個傻子,主子曾經告訴過他隻有一汪死水的眸子才是最可怕的,而擁有這樣眸子的人不是強大的助力就是強大的敵人,他終于知道爲什麽主子讓宇一派人盯着這個隻有三歲的小娃娃了,或許從一開始主子就看出一絲端倪,他開始還以爲主子是爲了那二十萬大軍,或許等他長大,他會比那二十萬大軍更吸引人更令人膽寒。
而此時徽羽腦子卻在想,這個郝翼果然不同凡響,年紀輕輕官拜左相的确不枉爲京城第一才子的稱号,剛剛那一眼,她便知道這個郝翼是個心存大事的人,可能此時的他就已經歸順在季擎宇的羽翼之下,至少季承天還駕馭不了這樣的人物,不過季擎宇就能駕馭的了嗎?徽羽不由向左後方的季擎宇望去,或許感覺到她的目光,季擎宇猛然擡頭,兩雙眸子牢牢地對視在一起,轉瞬間兩雙一潭死水的眸子都有了絲絲波動,盡管隻有短短的一瞬間,但是誰也沒能掩蓋住眸底的那份震驚。
不得不承認,季擎宇果然是個人物,隻這一眼徽羽便明白他們是一類人,小心、謹慎,不給敵人一絲可乘之機,徽羽微微後悔,爲什麽前世沒有看清楚,枉費了他對自己的一番心意,或許這一世她該好好珍惜這份難得的共同點,絲絲漣漪在徽羽的心田蕩漾,酸酸甜甜。
季擎宇的震驚一點也不亞于徽羽,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漂亮的眸子,清晰透亮,亮的讓人看不到一絲漣漪,而正是這種透亮,竟然如一絲冷氣吹進他的心裏,就是這樣一雙眸子,讓他下定決心,要麽據爲己有,要麽徹底毀滅,不然等他羽翼豐滿定然成爲他最大的威脅,但是那麽漂亮的一雙眼眸,他又那麽的不舍,不舍得毀了這樣的一雙眼眸,這樣一個讓他着迷的小人兒,他怎麽舍得毀了。
整整一天除了與季擎宇的那驚悚的對視,其他時間徽羽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過,郝相貌似對她這幀酢趸在焉絲毫沒有看到,繼續指導其他幾位較小的皇子,公主,小姐們,這倒讓徽羽稍稍舒服了些,看來這個郝翼把他要到身邊給他啓蒙肯定是另有企圖了。
終于放學了,徽羽伸了個大懶腰,沒想到上幼兒園就這麽累。
“公孫公子第一天來上書院讀書,還習慣嗎?”未曾蒙面,隻聽聲音就讓徽羽的心狠狠的疼了起來,上一世的徽羽就是被這樣溫和的一句話所俘虜,爲了他這一絲的溫柔她傾其所有,不惜搭上陷億萬生靈于不顧,也不過是爲了得到他那短暫的溫柔,而他卻是什麽也沒變,甚至連聲音和話語中稍帶的絲絲溫暖都沒有變化,這絲絲溫暖如同利刃溫柔的劃過徽羽的心頭,可是他忘了,利刃就是利刃,再輕柔也是會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