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叢林深處,樹木愈加緊密,直到連一絲鳥聲都聽不到,徽羽他們才氣喘籲籲的停下,厚厚的樹葉鋪滿整片森林,溫熱□□的氣息竄入鼻腔,讓徽羽他們的心情更加沉重。
“我們迷路了。”季擎宇把手中的公孫鴻達扔在地上,平靜的說出這個殘酷的事實。
徽羽擡頭,看着密密麻麻的樹葉,突然感覺現在的自己還不如井底之蛙,井底之蛙還能看到方寸天地,而自己現在連一寸都看不到。
夜幕降臨,樹林中逐漸顯得陰森起來,陣陣陰風吹的樹葉嘩嘩作響,如同女子的嗚咽,聲聲不息。公孫鴻達顫抖的抱着身子,心裏升起一股恐懼。
“看來我們需要找個地方過夜了。”徽羽抱着懷裏的阿狸,環顧四周,尋找着可以休息的地方。
“嗷~~~~~”狼嚎的聲音剛起,便瞬間戛然而止,徽羽立刻轉身,感覺周身一片溫熱,滴滴鮮血噴濺在自己和季擎宇的衣袍上,旁邊躺着一個顯然出氣多進氣少的小狼崽。
“該死!”看着季擎宇刀上滴落的血,徽羽心裏一陣悲劇,“把衣服脫了,快跑。”
“什麽?”這個該死的季擎宇,殺了小狼崽不說,還出手這麽不幹淨,熟不知狼群如果發現,會尋着血腥味一直追下去,不死不休,在這個什麽都是未知的森林裏,徽羽他們隻能小心再小心。
徽羽懶得跟他廢話,三下五除二脫掉身上染血的外袍,伸手就去拽季擎宇的衣服,還未等季擎宇抗拒,徽羽伸出的手便垂落下來,因爲徽羽明顯的看到,黑暗的叢林裏,數不清的點點綠光正在緩緩的向他們靠近。
季擎宇的身體瞬間僵硬,顯然也意識到那是什麽,徽羽苦笑,這可比那一萬黑衣軍隊還要難對付,早知就算和他們血戰到底也不會進這片森林。
狼群越來越近了,連阿狸似乎也預知到了危險,周身的毛發都僵硬了。
“快想辦法。”季擎宇面對一萬黑衣軍隊還能淡定冷漠的聲音,在此時也透出一絲慌亂。
徽羽不由暗翻白眼,讓她想辦法,她又不是神仙,早知如此,當初他就不要做的那麽不幹淨。
看着前方那棵枝桠飽滿的大樹,徽羽估算着他們三人到達那裏的各種可能性。
“聽着,待會,等狼群分散之時,你帶上公孫鴻達,到前面大樹的枝杈上,懂嗎?”
“那你呢?”難得季擎宇這個時候還能想到自己,徽羽心中稍稍帶了些安慰。
“我自有辦法。”狼群靠的愈來愈緊,徽羽知道時間不多了,雙手一翻,十枚銀針,泛着黑綠的光,如劍一般飛速射出,季擎宇隻感覺一陣寒風略過,眼前剛剛還兇殘異常的狼瞬間倒地,狼群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逼近的腳步一瞬間的停滞,有些狼甚至顯得稍有退卻。
“快!”徽羽出聲的同一時間,季擎宇抓起公孫鴻達,腳踩上前面幾匹狼的屍身,一個借力,飛速的飛向對面的樹杈。
“嗷……”狼群是聰明的,幾乎立刻就看出了徽羽他們的動機,立刻瘋狂的向徽羽逼近。
“羽兒!!……”眼前的一幕險些讓季擎宇的心髒跳了出來。看着綿延不斷的狼群瘋狂的向徽羽逼近,第一次感覺徽羽小巧的身子竟顯得那麽渺小,撕裂的痛自心底蔓延,不自覺得就想要下去。
“呆在那兒别動。”徽羽堅挺的聲音傳來,季擎宇有一瞬間的停頓。同一時刻,他看到徽羽身前的狼群一片一片的倒下,然後又一片一片的替補而上,徽羽也在一點一點的向他靠近。
季擎宇感覺眼前白光一閃,一條白綢牢牢的系在樹杈上,同一時刻便看到徽羽飛身撲來,直到徽羽牢牢的坐在樹枝上,季擎宇才聽到心回落的聲音。看着先前倒下的狼瞬間化作一攤血水,季擎宇看向徽羽的眸子愈加深沉。
徽羽絲毫沒有注意到季擎宇的眼神,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狼群,手心裏不由沁出一股冷汗。
徽羽感歎自己速度還算快,回頭對着季擎宇燦然一笑,如此璀璨的笑讓季擎宇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周邊的溫度在迅速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