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過了一個多時辰,徽羽感覺自己的身體都麻木了,才慢慢的從樹上跳下來,剛一下來,白綢立刻飛出,隻是這次一陣緊緻的撕扯感透過白綢傳來,徽羽不動聲色的擡頭,看到郝翼不發一語的站在對面,手裏死死拽着徽羽的白綢,兩人就這麽靜靜的對峙着。
“郝翼。”季擎宇從樹上下來。
“主子。”郝翼慢慢松開徽羽的白綢,朝着季擎宇彎身行禮。
“你怎麽來了?”
郝翼淡漠的眼神掃過徽羽,沒有什麽言語,而徽羽心中卻被深深的震撼了,難怪上一世季承天如此欣賞這個郝翼,光那處變不驚的沉穩性子,就有大将之風。
“無妨。”季擎宇帶着淡淡的微笑,看着這個得意手下。
“皇上病重,皇後連合公孫福澤輔佐季承天登基了。”
“母妃呢?”季擎宇眸色微深。
“主子放心,靳貴妃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宇一已經摔三十萬大軍趕來,預計還有兩日将到達鹽城。”
“恩,我需要盡快趕過去。”
“主子放心,屬下自會安排主子出去,隻是宇一問,公孫福澤那二十萬大軍已經幾乎滲透徹底,隻是,還缺虎符,問是不是要強行調遣。”
“不用,我自有安排,你讓他到達鹽城,駐軍不動,等我和他會合。”
徽羽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們會如此輕易的就走出叢林,在郝翼的掩護下,他們一出叢林便快馬加鞭往鹽城飛奔而去。
鹽城外
徽羽勒住馬匹,靜靜的看着大軍駐紮的風采,三十萬大軍有條不紊的駐紮在鹽城外,帶着氣吞山河的波瀾壯闊之勢,看着身旁心潮澎湃的季擎宇,徽羽的心卻似被一片片的淩遲着。
想起前一世,爲了輔佐季承天登基,徽羽爲他浴血奮戰,雙手沾滿了無辜的鮮血,到頭來也不過換了一個滿門抄斬的結局,就連自己也不過是被他一杯毒酒送上了黃泉路。
“主子。”宇一一看到季擎宇,立刻跪下,布滿忠誠的眸子裏泛着盈盈的光,徽羽不動聲色的看着,不由暗暗佩服季擎宇的馭人之術。
“辛苦你了。”季擎宇一把扶起地上的宇一。
“主子,三十萬大軍在此,請您檢閱。”宇一抹去眼角的淚花,激動的看着季擎宇。
三十萬大軍整齊劃一、蓄勢待發,炫黑铠甲讓整片天都變成黑壓壓的一片,金燦燦的陽關折射在整個黑亮的铠甲上,徽羽感覺一片刺目。
靜,萬籁俱寂的靜默讓徽羽感到陣陣壓迫感□□,冰冷的氣息瞬間将整個閱兵場蔓延,仿似隻要一根針落地,他們便能立刻以摧枯拉朽之勢将人吞沒。
軍帳
“如今,我們隻待等郝翼的消息。”夜晚的營地升起了篝火,中央的軍帳中宇一一片神采奕奕,兩眼放光的看着季擎宇。
“幹得好!”季擎宇一臉贊賞的看着宇一,一改幾日來的陰霾,帶着氣吞山河的自信。
“殿下,如今,我們真的是萬事俱備隻欠虎符了。”季擎宇的另一員得力大将博輝說。
“要我說,我們要什麽虎符,殿下,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帶着我們整個二十萬大軍爲陛下出生入死,在所不惜。”一直隐在黑影中沒有言語的男子聲突然飄進徽羽的耳裏,熟悉的聲音讓徽羽的心微微一顫。
公孫弘,這個從小跟在公孫福澤身邊,就連姓氏都是公孫福澤賜予的,如今卻坐在這裏,當真是忘恩負義之極。早知季擎宇滲透已深,卻沒想竟如此之深,恐怕這二十萬大軍,早已是季擎宇的囊中之物。
“嗤……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徽羽的嗤笑聲,讓整個大帳瞬間鴉雀無聲,唯餘啪啪的燭火聲,幾乎閃花了人的眼。
徽羽感覺空氣中一陣冰冷氣息撲面而來,冰涼的空氣滴水成冰。
“公孫将軍府的大公子不也一樣坐在這裏嗎?”徽羽感覺黑暗中一道灼熱的目光不停的審視着自己。
徽羽毫不猶豫走進那一片黑暗黝黑的瞳仁對上那片灼熱,公孫弘感覺自己被這道目光牢牢的鎖住,眸子中的不屑與嗤笑讓他幾欲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