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個臭婊\'子定然已經走投無路,到時候隻要本少爺稍稍擺手,還不是自己乖乖送上門來?”一個面色蒼白下盤虛浮的錦袍男子,目光正淫\'邪地盯着遠處一道曼妙的背影。
旁邊一猥瑣鬥雞眼男子谄媚道:“小人恭喜二少爺,以後甯氏就是二少爺的天下了,那蕩\'婦還不是随二少爺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兩人相視奸笑。
遠處那紅袍女子若有所感,眉頭微微皺起,神識一掃,便發現了錦袍男子和鬥雞眼兩人。
不過她也沒有多加理會,而是心思沉重地快步離去。
此人正是甯氏七小姐甯豔婷,絕美的臉龐,玲珑的嬌\'軀,再加上能力出衆,完成能成爲家族的核心人物。
然而在甯氏中,情況又不一樣了。
甯氏資曆最老,實力最爲強大的老祖已經閉關,甯豔婷沒了依仗,大伯一不做二不休,用盡手段将甯豔婷一脈逼上絕路。
今天,就是家族召開高層會議表決的日子,表決甯豔婷一脈是否還能繼續留在甯氏一事。
也就是說,如果表決爲否,那甯豔婷一脈将會被逐出甯氏。
按道理來說,甯豔婷爲甯氏做了那麽大的貢獻,除非背叛家族,否則不可能被驅逐。
但随着星空集團的崛起,甯氏的實力急劇縮水,而且損失越來越大,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甯氏的生意就會蕩然無存。
主要原因就在甯豔婷身上,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她。
巨大的危機,讓甯氏上下忘記了甯豔婷的功勞,反而認爲她沒有拿到代理權,是她害了甯氏。
甯豔婷一脈人微言輕,根本鬥不過大伯一脈,大伯爲了權力和利益,喪心病狂地颠倒黑白,無所不用其極,導緻甯豔婷一脈的處境越來越不妙。
甯豔婷一脈如果還屬于甯氏,那大伯也不敢冒着弑殺親人的罪名動手,但如果被逐出家族,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如今青睐她的老祖已經閉關,短時間内根本不可能出來,到時候隻要大伯手段幹淨利落,生米煮成熟飯,以後那位老祖再怎麽不滿,也不會拿大伯他們怎麽樣。
瓊京龍虎世家拍賣行,這是甯豔婷一脈最後的據點,但可以預見,在不久之後,這裏也将會被大伯所掌控。
甯豔婷急匆匆地進入了拍賣行,這裏邊還留存了一些重要資料,如果被大伯拿到,将會對她以及她的父母非常不利。
她一隻腳剛踏入大門,就發現了這裏與往日的不同,以往隻要她一出現,此處無不是恭敬的問候,然而現在,那些守衛、下人,全都眼神冷漠地看着她,平時與她較爲親近的侍女,更是如避瘟疫一般遠遠躲開。
甯豔婷輕輕一歎,暗道真是患難見真情啊,在甯氏當中,除了她的父母以及幾個站在她這一邊的叔嬸,根本沒有什麽真情可言,有的隻是牆倒衆人推。
瓊京龍虎世家拍賣行顯然已經知道了她的處境,完全投向了大伯一脈的懷抱。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現在隻想保住父母的平安,如果被逐出家族,不知道父母将會傷心成什麽樣。
然而還沒走幾步,一個面色倨傲的白袍男子便擋住了甯豔婷的去路,此人名叫甯顯濤,甯氏三代大少爺,大伯的長子。
遠在京都經營買賣的甯顯濤突然出現在瓊京,讓甯豔婷心中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甯顯濤傲然道:“七妹,你這是要去哪啊?”
甯豔婷眉頭一皺,冷聲道:“這裏是小妹經營的産業,小妹要做什麽,似乎大哥無權過問吧?反倒是大哥抛下京都的生意,千裏迢迢潛回瓊京,難道有什麽企圖?”
甯顯濤冷笑道:“油嘴滑舌,給你點染料你還真敢開染坊,有你這麽對兄長說話的嗎?你父母是怎麽教你的?哦,忘了告訴你,從今天開始,這裏已經不屬于你了。”
甯豔婷臉色一白,沉聲道:“沒有家族高層會議的表決,任何人都無法私自決定這裏的歸屬。”
甯顯濤哈哈一笑,眼中閃過得意之色,甯豔婷頓感不妙,随後甯顯濤手中突然出現一枚古樸的銅制徽章,陰笑道:“這是家主令,在家族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候,任何人都要服從它!”
甯豔婷渾身一怔,口中喃喃道:“家主令怎麽可能在你這裏?怎麽可能?”
甯氏的家主令一般由閉關的那位老祖掌管,沒想到甯顯濤不知通過什麽手段,達到了這枚令牌。
有了這枚令牌,就像有了一把尚方寶劍,可以先斬後奏。
此令牌一處,已然意味着甯豔婷一脈已經一敗塗地,怪不得其他老祖完全導向了大伯。
甯豔婷頓時感到心灰意冷,即使大伯将要将她一脈逐出甯氏的時候,她也未曾放棄,她的身體中終究流的是甯氏的血液,無論如何,她都是甯氏的子孫。
但這一刻,她已經滿盤皆輸,她已經完全失望,甚至絕望。
她疲憊地眨了眨眼,轉身離去。
這時,甯顯濤自信道:“甯氏必然會在我們手中重新崛起,發展壯大,隻有你們這種迂腐之人,還遵守什麽代理協議,我看你們腦袋裏生鏽了吧,那星空集團算什麽東西。”
甯豔婷渾身一震,突然轉過身,盯着甯顯濤,沉聲道:“你要幹什麽?星空集團不是甯氏招惹得起的,奉勸你不要将家族拉進深淵。”
從甯顯濤的話中,她感受到了危機,整個家族的危機。
但甯顯濤的下一句話,讓她瞬間放棄了堅持,“你還是考慮考慮你自己吧,現在的你,已經沒有資格質疑我了,更沒有資格過問家族的決定。”
确實,她在甯氏中,已沒有任何話語權,更沒有資格去命令别人。
甯氏已經抛棄了她,爲了權力和利益。
她自嘲一笑,面色戚戚,轉身離開了龍虎世家拍賣行。
……
身着一襲黑袍,腳踩流雲金靴,看着龍虎相鬥的标志,秦凡感慨萬分。
想當初第一次見到這個标志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弱小無比的天仙,蟲族還龜縮在地煞山脈中,然而現在,他随手創建的星空集團,已然完全能夠俯視這個勢力,可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正當他再次擡起腳步時,卻渾身微震。
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個正從龍虎世家拍賣行走出來的倩影身上。
那道倩影,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飒爽英姿,而是滿臉疲憊異常憔悴。
秦凡微微一歎,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