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有人生第一次走錯路進酒就被人下猛藥的慘痛經曆,顧小苗這回可學聰明了。她把酒杯徑直推回到男人的面前,“對不起,我不會喝酒。”
男人欣然一笑,并不介意。他拿起五光十色的酒杯娓娓道來:“與你們中國傳統的烈酒不同,我們日式雞尾酒以清酒作爲基酒,更偏于平和。”
他這麽一說,顧小苗才開始打量他。
隻見男人長得極爲俊朗,三十歲上下,一頭碎碎的斜分墨色短發迎着風肆意飛揚。在五光十色的燈光照射下,他原本就立體的五官顯得更加俊逸不羁。
平心而論,若不論行,這家夥長得的确不錯。
似乎是讀懂了顧小苗對自己的欣賞,男人那雙好看的藍色眸子朝她邪魅地眨了眨:“如果說你們中國的烈酒如同冬天裏的一把火,可以把人從頭燃燒到腳,那麽我們大日本帝國的雞尾酒便如同初夏裏,一陣拂面的清風”,他淺淺地小酌一口,清冽的酒氣呼出:“讓人心馳神往。你不喝,真是太可惜了”說着,他又把自己喝過的酒遞給顧小苗,“我嘗過了,沒下毒”
真惡心,顧小苗想都沒想,直接把酒推了回去,問:“你是日本人”
“忻娘,這是日式酒,我是日本人,很奇怪嗎”
果然
顧小苗心裏顫了下,蘇慕冉日記裏還反複提到這個酒,沒多久就在日本出了事,莫非這裏面有什麽關聯
男人并未不知道顧小苗心中所想:“我是日本人,自小在中國長大。”
怪不得中說的不錯。
顧小苗戒備地看着眼前這個陌生人,蘇慕冉日記裏的一幕幕在她腦中迅速閃過。
“先生,您叫什麽名字”顧小苗耐着性子問。
“宮田,你可以叫我宮田君。”
宮田顧小苗回味了半天,貌似日記裏沒提到過。不過,看樣子他也是經常混迹于這裏,找他了解了解情況也好,說不定還能找到點線索。
“宮田先生,你認識蘇慕冉嗎”
“誰”
“小冉,蘇慕冉”顧小苗拿出從蘇家偷來的相片,問,“就是她,你認識嗎”
宮田神情微微僵住,但馬上恢複平日裏狂放不羁的表情,“的确是個陽光大美女。不過,我見過的美女太多了,睡過的也太多了,我不記得還有這麽一位”
他壞壞地問道:“親愛的小妹妹,我對你倒是很有興趣。”
呸流、氓k小苗剛要罵人,這時,悠揚的舞曲音樂響起。
“噓”宮田用食指比劃個噤聲的動作。
“小妹妹,這是我爲你專門點的舞曲,一起跳支舞”
他點燃一根香煙,吸了一口,而後用手指夾着。煙霧迷蒙中,他甩了下頭發,站起來,随着音樂将身體肆意搖擺,一邊還目不轉睛地盯着顧小苗。
顧小苗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查案沒有一點進展,還被人家奚落,真悲劇索性不理他,顧小苗兩隻眼睛盯着地面,想讓他知難而退。
誰知宮田依然賊心不死,開口說:“忻娘,長夜漫漫,一個人幹坐着多沒勁。要不,你去我家裏坐坐我們一起跳舞,讨論讨論人生”
我勒個去,這是遇到流、氓了
夜店男人泡妞都這套路嗎請喝酒、搭讪、秀内涵、跳舞滾單
顧小苗有些不耐煩地回答:“我在等我男朋友,他不喜歡我喝酒,也不喜歡我跳舞。而且,我也絕對不會去你家”
想不到這個陌生男人臉皮似城牆厚:“你們中國人不是有句古話,叫人生得意須徑,莫使金樽空對月。男人如衣服,該換就換,何必爲了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
嘩。
炫美的液體自宮田的頭發上滴落。
顧小苗把桌上的雞尾酒潑到了男人的臉上,嗖地站起來:“我是中國人,我不懂你們博大精深的日本化,也接受不了你的無良理論。”
轉身,顧小苗拎起包走出酒。
“這是什麽鬼地方”她抱怨着。回想起剛剛那個荷爾蒙爆表的男人,她就覺得好奇怪。夜店的男人怎麽這麽恐怖
顧小苗悻悻地開開車門,坐進駕駛室。自己也真夠衰的,蘇慕冉日記裏面的神秘人沒有找到,卻遇到這麽個奇葩。算了,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腳踩油門,車子便如閃電一般沖了出去。
沒開出多遠,顧小苗便覺出不對勁了。
車子後輪好奇怪的感覺,一颠一颠的,就像過山車。
這輛跑車可是蘇慕涼剛剛送給她的,牌質量絕對有保障,怎麽會這樣。
不好,汽車後轱辘不會是爆胎了。
顧小苗握緊方向盤,控制方向,同時趕緊腳踩刹車靠,沒反應
冷汗瞬間就從她腦門上流下來。
她用盡全力把刹車踩到底,依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減速。
顧小苗手有些抖。
怎麽辦,怎麽辦
對,手刹
情急之下,豁出去翻車,她拉了手刹。
霧草,依然沒用
大爺的,有人在車上動過手腳
誰幹的
顧小苗已經顧不上想到底是誰要害她了。
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刹車失靈,輪胎爆掉,顧小苗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種自救的方案,均被他一一否決,最後隻剩下跳車了。
可她看了下汽車儀表盤,時速一百二,兩邊都是懸崖峭壁,這速度跳下去非死即殘。
可就算她不跳車,照現在的情況,她車翻人亡也是遲早的事情。
老天爺
今天她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顧小苗眼淚奪眶而出,手忙腳亂中,她撥通了車載多媒體電話。
“苗苗”電話那端的蘇慕涼正在給顧小苗準備她最喜歡的奶油蛋糕。
今天是值得慶祝的一天,因爲他在莫裏海峽所有權拍賣案子中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婉拒了狼王答謝晚宴的邀請,蘇慕涼打算跟最愛的女人一起慶祝。
他剛要給顧小苗分享自己的戰果,卻聽到電話那端傳來顧小苗顫抖的聲音:“蘇慕涼,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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