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無論這支玉簪送給誰,她有多麽尊崇高貴,不要再争下去了,你想過沒有,你是爲龍氏家族少族長,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代表的始終是龍氏,在争下去,帝都雷氏這個龐然大物将會不可避免站到家族的對立面,屆時,家族恐怕會再次迎來一回慘絕人寰的“血色之夜”。”龍詩馨如畫黛眉劍拔弩張的飛揚着,修長挺直的玉指迅速纏繞翻動着,給人一種眼花缭亂的錯覺。
凡是熟悉龍詩馨的人看到手指上的細節時,必定會拔腿就跑,這個動作預示着龍詩馨開始認真,同時還是怒火即将噴發的标緻。
龍初晨目光神不走心的飄了過去,旋即,瞳孔猛然伸縮一下。龍詩馨這種隐藏在小動作之下的秘密,對于别人或許稱得上秘密,可換做龍初晨,隻能說小兒科,少年知曉的遠遠超出衆人想象的範圍。
當初,經曆過家族“血色之夜”無情洗禮後的少年,一度萎靡不振,情緒低迷,整個人看起來瘋瘋癫癫,昏昏沉沉的,似乎下一瞬間就會倒在那裏似的,可以說,那段時光是少年人生中最爲黑暗,最爲痛苦,最爲難捱的,後來品嘗了三年遊曆大陸的酸甜苦辣,龍初晨豁然發覺,那段時光同時又是最爲難忘的,因爲他收獲了她,類似友情般的親情,又讓他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得了解了她,這個族中被稱爲謎一樣的少女。
少女關懷備至,盡心盡力的呵護與照顧,深深地印入少年當時宛若死水譚般的心靈中,也化作一顆充滿活力的希望種子,爲日後少年的複蘇逆轉,埋下伏筆,爲了照顧當時心灰意冷的龍初晨,少女基本是夜以繼日,廢寝忘食的盯着少年,生怕他一時想不開而做出抱憾終身的悔事,到了後來,少女/幹脆放棄了修煉,将全部精力放在龍初晨身上。
真正感動,溫暖了龍初晨的不僅僅是這些,還有一個龍詩馨大膽到超越禮儀的抉擇,在當時,這個決定恐怕已經出乎所有族人的意料,就算是那些擁有稀奇古怪亦或是天馬行空般想象力的族人對此亦是大跌眼鏡爲了擋下來自族内或族外的一切威脅陷阱或陰謀詭計,龍詩馨果敢堅決的收拾起行囊,搬入龍初晨的住所。
自那以後,龍初晨開始排斥外界的脆弱心靈悄然接納了一個名爲龍詩馨的少女,當然,家族對于此事隻是困惑不已,并無流言蜚語産生,畢竟,龍初晨在那時隻是一個大一點的男孩而已。
龍初晨環抱雙手,立于原地,嘴角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抹邪魅迷人的弧度,心中默然想着:“如果當年那個女孩子的大膽抉擇放到現在……”
“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在心不在焉,而且你在想些什麽,那抹邪惡的笑。”龍詩馨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龍初晨遂然一驚,立刻捂起嘴狠狠搖搖頭,感覺有些突然又十分敏捷将手的放回原處,一番動作下來,龍初晨自己都感覺有哪裏不對了,随即深吸一口氣,平複一下情緒,等待着少女接下來的種種質疑。
但誰知,少女依舊亭亭玉立在那裏,一分不移,根本沒有追問的意念。
“倏”龍初晨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擡起手臂,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初晨,你剛剛在……在想……想什麽,難道……”
龍初晨還在額頭上擦汗的雙手瞬間僵住。
龍詩馨方才淩厲決然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樣,嬌滴害羞還有些許膽怯,甚至連說話都有一些結巴,但不可否認,此刻龍詩馨散發的魅力與韻味,無與倫比,絕世獨立,勝過以往任何時刻,似乎龍詩馨生來就應該與此種美融爲一體,如若一塊清澈晶瑩的小家碧玉,惹人生憐。
龍詩馨突然轉變,使得龍初晨有些不知所措,宛如精美瓷器的面容上,染得幾分迷茫與思索,甚至于忘記欣賞龍詩馨難得一見小女人姿态流散的風情千種。
龍初晨雖錯過這種悄然間産生的風情,卻不代表身邊人能錯過忽視,頓時,兩人身旁交頭接耳的男人們多了,随着不斷接觸,聚集起來的男人們眼神變得愈加地放肆,目光不斷遊移在龍詩馨高挑纖細的曼妙身姿上,每多停留一刻,眼中的光芒便熾熱一分,其中兩三個人嘴中更是不時的傳出幾聲含有深意的笑聲,惹得不少人側目關注。
或許在此特殊的以美人爲背/景的環境下,這些男人不能稱之爲人,雄性牲口的代稱也許更加适合。
處于羞怯中幻想的少女,心神一蕩,渾然覺醒,不免回憶起之前自己流露出的小女人姿态,黛眉輕卷,一抹夕陽似的酡紅自白皙的脖頸處升起,緩緩染紅臉頰,欲擡頭望向少年,卻因心中分布着幾分忌憚,生怕少年多想,破壞自己在其心中的良好形象。
故抿心自問道:“我這是怎麽了,龍氏家族第一天才少女嗎?”
突然,龍詩馨莫名地感覺到煩悶枯燥,似乎身體内部一個探索不到的神秘地帶潛藏着一股股熊熊燃燒的焰火,一種想将之發洩出的**,在心底暮然浮現。
于是,周圍這些雄性牲口悲劇了。
雄性牲口們眼中嬌嗔少女的妙人形象霍然一變,由之前嬌羞可人仿佛小家碧玉的姿态,無絲毫預兆猛然間轉變成冷若寒宣宛若萬載寒冰的冰棺般,尤其是她的一雙眸子,更是冷意襲人,寒意翻滾。
龍詩馨對于當下的自己也是不甚理解,畢竟,龍氏家族目前的局面已經是距離地獄之門僅一步之遙,若因今日的無意之舉走出最後一步,恐怕真是欲哭無淚。
方才,從幻想中清醒的少女,察覺到密密麻麻充斥着熾熱的目光時,腦海中無意識的出現空白,接着本能促使她做出了選擇,至于爲什麽會這樣?
隐隐約約間,少女心扉最深處出現了一個不算明朗的答案。
雄性牲口們隻覺得眼前一黑,在昏昏沉沉之際,對上龍詩馨那雙寒意逼人的眸子,緊接着,雄性牲口們神情一變,似乎看到什麽使人恐懼的事情,個個大驚失色,不約而同地想要避開那雙冰冷眸子的注視,卻吃驚地發現頭顱已經不受自己掌控,連身體也變得僵硬滞澀。
拍賣場中出現了奇怪到有些詭異的一幕,一群身強體壯的大男人眼帶驚懼的望着一位雙十年華的妙齡柔美少女,也不知他們究竟從那雙眼眸裏見到了何種景象,臉上表情愈加驚恐,拼命地做出逃離的動作,最終,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這群男人始終在少女冷冰冰目光注視範圍内,一步不曾移動。
龍詩馨将這群人的反應盡數收入眼底,誘人的嘴角徐徐放開一抹滿意的笑容,幽幽說道:“今日之事,權做教訓,如有下次,便不僅僅是頭暈目眩的結果了。”
冰冷的眸子輕輕一眨,又恢複到之前一雙美目妙瞳的樣子。
就在少女變回美目妙瞳的電光火石間,周圍聚堆成片面如土色的雄性牲口們,神色瞬間一松。
“咣當”
同時倒在身後的座椅上或直接做到地面上,其中隻有寥寥數人具備些毅力,生生頂住壓力,成爲獨樹一幟的存在。
而倒在座椅上或做到地面上的男人們首先做的事,異常出乎人預料,男人們像是商量好似的,雙手一緻伸出,摸向自己的小腿,仔細的揉/搓起來,從上至下,從左往右,每一寸每一許都不肯放過,看這種仔細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爲在愛撫情人的嫩白玉足呢?
那兩三個憑毅力與精神力支撐不肯倒下的男人見此,相互一瞧,旋即,坐下,接下來的動作與其他人如出一轍,連步驟居然都出奇的一緻,仿佛是排練過無數次才能起到的效果。
有人不禁問?他們究竟怎麽了?會有如此奇怪的舉動,爲什麽?
一切注定成爲疑問了,拍賣場内除了少女或許再無人清楚其中的端倪,而少女則沒有解釋……的義務。
男人們相繼從奇怪舉動中解脫出來,每個人經此似乎變得聰慧許多,無絲毫多餘話語,僅僅是深深地看向少女一眼,幹脆決絕的走了,也或許逃走是假搬救兵是真,但已經不重要了。
從始至終,這群陷入少女冷眸的男人,沒有互相交流過,哪怕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幾個字,無人知曉怎回事,就連戰況激烈膠着即将分出勝負的玉簪争奪也不聞不問。
最後一個踏出拍賣大廳後,龍詩馨向原處瞥了一眼,确認無人遺漏,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随即,将注意力放在龍初晨身上,眼眸裏染上些許溫柔。
可誰知,這小家夥再一次走神了,一雙漂亮地過分的眼睛焦距喪失了,光芒黯淡了,像是沉浸在很重要的回憶中,這不禁讓龍詩馨跺了跺腳。
輕柔的扭轉脖頸,發現,拍賣場中大多數人沒有将注意力放到這裏,他們關注的是爲首席拍賣師魅力增分添色的神異玉簪,還有古老世家傳人與首席拍賣師間寂靜無聲的較量,那裏有多餘的精力投注在這。
剩餘的小部分根本不是參與拍賣會的,幹什麽的都有,就是不關心場中發生的,或許他們中有注意到龍詩馨怒意四沖的畫面,但因其非核心人物,僅僅是帶過一眼,便去找尋更具吸引力的事物了。
龍詩馨忽然間笑容綻放,在這個陰暗嘈雜的拍賣大廳,真正猶如一株散發光輝的雪蓮花,如此純潔,美麗。
“這正是我所希望的理想結局。”龍詩馨看着偌大的拍賣場,沒有一束目光聚向她,不由說道。
其實,龍詩馨真的想多了,現在的她,一切關系到家族命運的事情不分主次,過分誇張化,而且是極端的壞方面,或許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比如當下,龍詩馨的舉動假設再嚣張些,再霸絕些,也不可能吸引到全場的關注的,不說别的理由,僅一點;龍詩馨的位置處于全場最偏僻的幾個角落之一。
你想啊,再有神異玉簪吸引,再有首席拍賣師吸引,甚至還有古老世家傳人吸引着,又會有誰放着中央精彩處不看,去看一個鳥不拉屎的偏僻角落呢?也就是距離龍詩馨近的那一圈雄性牲口們。
可是,世間之事,總具意外。
龍詩馨暗暗竊喜之時,一雙神秘的眼睛偷偷轉過,每間隔片刻,如若蜻蜓點水般瞟過龍詩馨,她卻全然不覺。
那雙神秘的眸子看上去很媚,當然,也很美,仿佛和煦春色中盛開飛舞的朵朵桃花,誘惑與妩媚并存,無時無刻都在吸引着生靈的審視與美評。
放眼整個雅爾拍賣場,能夠擁有這樣妩媚誘惑的眸子僅僅一人,一個讓多倫城人人敬畏的名字,玉唯婷,雅爾拍賣場首席拍賣師。
“精神屬性嗎?難得,難得的屬性,但看她的程度似乎還沒成爲幻境師,這倒是一個不小的遺憾。”立于拍賣台之上,玉唯婷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