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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無暇顧及江自流此時的心情,危機關頭,隻要可以保全性命,其他什麽都不重要了。
當然,這隻是限于江自流還能走的時候,如果他不能行動了,就是拖,他們幾個也絕不會放下他!
畢竟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江自流如果撐不下去或者離開這個團隊,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活着進入昆魚山脈中,更别提捉到任何一隻妖獸了。
當幾個人快要沖出瘴迷之林時,江自流突然吐出一口鮮血,搖搖欲墜時,被秋一潇一把拉住,扶正他的身子問:“怎麽了?還撐得下去嗎?”
江自流忍着痛苦說道:“我還撐得下去,不可停留,快快穿過這片森林!”
秋一潇把江自流交給方百玲,餘震剛押後,五人一路飛馳,天将要明時,衆人也離森林的邊緣不遠了。
值得高興的是,方百玲肩上沉寂已久的同心知命鳥,一隻正撲棱着翅膀,歡快地向前飛去。
衆人都松了口氣,蘇鳴鳳慢慢地将靈力收回,扶着江自流,放慢腳步行走。
蘇鳴鳳看了一眼早已昏迷了的江自流,問方百玲:“他怎麽會這個樣子?”
方百玲苦笑着搖頭:“你不要以爲我和他走得近些,就什麽事都知道,像他這種磕了牙齒往肚子裏咽的人,就算是有什麽事,也不會告訴我們的吧!”
秋一潇沉着地說道:“這樣,一會兒要通過那些地方時,我頭前開路,餘震剛斷後,你們倆保護好他,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好好地走進昆魚山脈!”
方百玲一言不發的盯着秋一潇,看了好久,才說:“好!”
餘震剛想了一會兒,說:“同意。”
三個人都看着蘇鳴鳳,等着她的答案。
可是蘇鳴鳳并不像方百玲那麽地純真無邪,也不像餘震剛那樣的顧全大局,她的心裏就在想:秋一潇要幹什麽?他是不是想要把這個首領的位置搶回,是不是還要謀害江自流呢?
這些特殊時期,蘇鳴鳳不能不想。
餘震剛道:“蘇姑娘,可以嗎?”
蘇鳴鳳緊咬着豔紅的嘴唇,不發一言,她轉念又想:“是啊,這種時候,想要通過那些怪物的地盤,恐怕也隻有聽着他的來啊!”
幾個人所站的地域,已經沒有了瘴氣,同心知命鳥,歡快的叫着,剩下的,就隻有江自流喘息的聲音,秋一潇,餘震剛,方百玲緊張又期待的呼吸聲,還有蘇鳴鳳咬着牙,憤怒的出氣聲。
“好吧!我答應你!不過秋一潇我也需要警告你,如果你有什麽對江自流不利的念頭,我不會對你客氣的!”
蘇鳴鳳終于還是答應了秋一潇的請求。
秋一潇慢慢地舉起左手和手中劍,沖蘇鳴鳳重重地一抱拳。
方百玲笑道:“好了,不要啰嗦了,快走吧!”
她肩上的黃鹂,叫聲忽然停止,就像是一盒正在唱着歌的磁帶,被人從中間截斷了一樣。
這裏的樹木并不算青翠,但是已經脫離了灰蒙蒙的瘴氣森林。
這時是樹木新生的春天,然而樹上的葉子,卻蕭瑟地落了下來。
秋一潇的聲音無比沉重,就像是一顆顆石頭,重重的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瘴氣的地域已經過去了,知命鳥的消失,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他頓了一頓,眼睛望向出口——
“敵人,已經在眼前了!”
清晨才一吃過飯,一個穿着考究的白衣人跨進了薛绯顔的房間。
他臉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被刀削般地唯美而堅毅,他的眼睛充滿了光彩,碧藍的瞳孔若隐若現着一種威嚴。
這個人就是寂靈學院負責招收新生的老師——應别離!
應别離進去的時候,薛绯顔正在煮着她的早餐。
她從來不在辦公室以外的地方吃三餐,也從來沒有遲到過一次,在她看來,辦公室和廚房,卧室,仿佛就是同一間屋子。
她剛剛洗漱完畢,幾縷頭發都有些濕漉漉的,看起來有種特别的,慵懶柔媚的感覺,和她的低胸衣與緊身褲相結合起來,真是誘惑極了,如果一個男人看到他這副樣子還沒有對那種興緻的渴望的話,這個人肯定有毛病!
不知道應别離有沒有毛病,反正應别離隻是淡淡地看了薛绯顔一眼,然後就坐到了她桌子的前面。
薛绯顔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坐到應别離的對面,說:“應老師一早上就來找我,看來,對我還很是思念呢!”
應别離道:“我思念的不是你,而是那些被你送入死地的學生們。”
薛绯顔淺淺一笑:“死地?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應别離道:“其實你應該清楚,對于那群人來說,瘴迷之林的瘴氣,和瘴氣後的強盜殺手,根本就是存在等于沒存在的,真正稱得上困難的,已經不是這些。”
薛绯顔墊着毛巾,把炭爐上的銀壺拎了下來,倒了滿滿的兩缸子牛奶,一杯放在了自己面前,另一杯推到了應别離的手邊。
“你想得太多了,也許其中有一兩個孩子,還并不把這東西當做危險,反而……會當做挑戰,甚至,還會有占有他們的沖動!呵呵,那可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薛绯顔紫紅色的眸子正因爲激動而微微地顫動着,有一團火焰,好像正從那裏升起。
應别離的緩緩端起了茶缸,優雅地吹着茶缸中的牛奶:“你怎知我說的是那叫東西?”
薛绯顔的眸子瞬間停止了顫動,靜得似一泓清水:“不是?”
如果這幾個人連那些東西都不害怕,還有什麽值得他們畏懼的?
應别離道:“我唯一感興趣的,是江自流和蘇鳴鳳這兩個人,相信你也覺得,他們這一路上,不會好好相處的吧?”
薛绯顔笑而不語。
她的笑容是冰山上的火焰,寒冷,而且帶着熱情,換句話說,就像是冷血的蛇蟄伏在草叢中看到獵物快要入口的那種渴望和興奮。
應别離喝着滾燙的奶液,就像是一開始就猜到薛绯顔的反應一樣。
那麽熱的奶,不燙嗎?
秋一潇走在所有人的前面,身上的神經一根根緊繃,随時準備着應對緊急的情況。
再往前走,一個人正握着那隻鳥,等在森林的盡頭。
秋一潇停下腳步,長劍一斜,止住了衆人的腳步。
“想不到,你竟然先我們一步來到了這裏。”
秋一潇劍般的眼神影射着趙老頭。
當看到是這個人時,兩個女孩子都松了口氣。
趙老頭沙啞着嗓子說:“想不到你們也能穿過瘴迷之林,我還以爲你們都死在裏面了呢!”
秋一潇聽他說話的語氣有些異樣,冷冷地答道:“是嗎?抱歉,讓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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