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縣縣政府招待所。
招待所的三樓有一個會客廳,吳道奇和他的助理坐在裏面喝着茶,而在他們的身後則是一個偌大的空間,上面擺放着筆墨紙硯。
“吳老,他們這幫人也太不像話了!”吳老的助理名叫陳妍,是一位三十多歲的都市女性,看上去非常的強勢。
“小陳啊,凡事要平心靜氣,這樣才能夠把事情辦好。這秦酒的味道的确是我見過的酒當中最好的,我相信一旦這個秦酒上市,必将是造成轟動的。”吳老笑着道,他一邊品着茶一邊看着眼前的景象。
陳妍有些氣不過的說道:“就算是再牛又能怎麽樣?也不過是一個小縣城裏面的企業而已,這幫人的素質真的是很低。我們來了三天了,竟然讓我們先呆着,吳老你也忍得了這樣的窩囊氣嗎?”
吳老看上去精神矍铄,而他的臉上始終保持着雲淡風輕的味道,一個書法大家就應該有如此胸懷廣闊的氣度。
吳老指了指陳妍道:“這邊好吃好喝的管着你,也沒有什麽人來叨擾和拜訪你,我倒是覺得非常的不錯。”
陳妍氣不過的說道:“吳老,你知道今天他們喊你過來是幹什麽的嘛?我就是怕你生氣一直都沒有敢跟你說!”
吳道奇微微擡頭道:“呵呵,但說無妨!”
“那個馮總竟然說他們可能不需要吳老的字了……”陳妍的肺都快氣炸了,其實她之前對于這個企業的印象是非常的不錯的。
秦酒,吳老的評價非常的不錯。
馮總,陳妍覺得他非常的大氣和有男人味。
報酬,一個字兩百萬,那是對吳老書法的一種肯定。
就沖着這幾點,她認爲這一次吳老答應過來,也是值得的,這個企業的确是值得吳老出手。
可是沒有想到這才兩三天的功夫,竟然整個都大變樣了。
吳道奇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他微微一笑道:“哦?呵呵,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陳妍立刻點點頭道:“吳老,既然他們看不上咱們,咱們現在就走,還不伺候他們了呢。”
吳道奇搖搖頭道:“做人就要有始有終,當然了,無論要不要我寫這個字,都要給我一個理由不是嗎?”
雖然心态平和,但是這般耍人吳老也是有些受不了,畢竟他是書法界的泰鬥,誰又沒有脾氣呢?
陳妍冷聲道:“必須給一個理由,否則我定然讓他們聲敗名裂!”
門被推開了!
馮立國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笑着道:“陳助理,咱們之間還沒有這麽大的仇恨吧?”
“哼……”陳妍看了一眼馮立國,此刻她恨不得上去踹兩腳才好呢。
馮立國走上前對着吳道奇道:“吳老,這位是我們秦氏集團的當家人,秦峰秦總!”
“秦總年輕有爲,讓吳某刮目相看啊!”吳道奇看着秦峰,他的确是感覺這個小夥子實在是年輕的可以。
原本他以爲馮立國是秦氏集團的一把手,可是人家真正的主事人這才出現了。
秦峰上前握手道:“吳老,今天的事情真的是不好意思了,之前老馮也沒有跟我說就将您給請來了。”
吳道奇微微搖頭道:“這倒不妨事,其實寫與不寫我倒是無所謂的,如若當真有些的比我好的,那自然選擇更好的那一個不是嗎?”
秦峰笑着搖搖頭道:“不不不,吳老您誤會了,創建秦酒這個品牌,我原本是打算自己寫的。可是沒有想到老馮自作主張,這個事情鬧得真是有些不太愉快了。”
“哼,豬鼻子插大蔥……”陳妍的口齒伶俐,根本不給秦峰任何的機會。
一旁的王子瑜冷笑一聲道:“哪裏來的潑婦啊?一點素質都沒有!”
“你……”陳妍看着冷豔高貴的王子瑜,一下子被她的氣勢所震懾住了,已經達到煉精化氣初期的王子瑜,她的身上有着一種自然的高貴。
“咱們又沒有得罪你,你在這諷刺挖苦幹什麽啊?能不能讓人把話說完了你在說話?”王子瑜厲聲道。
吳道奇笑着道:“小陳啊,你還不如一個小孩子,凡事三思而後行!”
秦峰豎起大拇指道:“到底是國學大師,境界就是不一樣。其實吳老,今天我來一個是爲了給您道歉,第二個也是仰慕您的書法,手心癢癢,想要讓吳老指點我一番。”
“哈哈,原來秦總也是書法愛好之人,這我就理解了。秦總想要自己手書秦字,也在情理之中。指點談不上,咱們互相交流切磋嘛!”吳道奇也算是明白了爲什麽秦峰如此執着,原來是因爲他自己想要湊個熱鬧。
不過吳道奇卻覺得如果當真是一個如此年輕的人寫出來的書法的話,應該是沒有那種沉澱感,沒有那種厚重的感覺。
“吳老,我有一個想法……”秦峰順着杆子就開始往上爬了。
“哦?想法?說來聽聽……”吳道奇也是對這個年紀輕輕就創辦了自己産業的年輕人來了一些興趣。
秦峰沉聲道:“吳老,我知道我這麽說可能有些自不量力。今天我就自不量力一回,待會我想和吳老切磋一番,一人一秦字,由吳老評判,勝者将字印于酒盒之上如何?”
“鬥書法?”吳道奇活了大半輩子了,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非常的喜歡鬥書法,其實這個鬥書法其中的樂趣也是不言而喻的。
書法原本應該是平心靜氣的一種行徑,可是有些人偏偏有着好勝心,尤其是年輕人,他們總是想要在書法中獲取勝利的感覺,其實這種心态随着歲月的沉澱,慢慢的也就淡化了。
書法藝術的最高境界是什麽?實際上就是通過書法來表現出某個人的精神氣質,這一點要是做到的話,那他的境界就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古代大家便是如此,或許在筆力造詣上不及某人,卻在其他方面彌補了,自成一派。
吳道奇苦心鑽研書法六十餘載,如今雖然地位尊崇,實際上他覺得自己和那些古代大家相比,還是不如。
書爲心畫,字如其人!
“如若吳老覺得是鬥那便是鬥,如若吳老覺得是切磋那便是切磋!”秦峰的話讓在場的人也掀起了一股熱情。
馮立國心中感慨,這他娘的秦峰到底是不是人啊?怎麽啥都會呢?而且挑戰的竟然都是那種至強之人。
吳道奇的字在全國那都是聞名遐迩的,卻沒有想到秦峰竟然敢站出來挑戰。
陳妍震驚的看着秦峰,不過她的内心冷笑連連,一個連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竟然敢挑戰吳老。
這不是找死又是什麽呢?
她覺得自己不用想也知道結果了,陳妍沉聲道:“吳老,他們欺人太甚!”
秦峰看了一眼陳妍笑着問道:“我怎麽欺人太甚了?這樣吧,如若我僥幸赢了,那兩百萬的報酬也是一分不少。如若吳老赢了,一千萬!”
陳妍對于書法并不熱衷,她熱衷的是作爲吳老的助理,這個收入必須要穩定。
一千萬,這個數目即便是陳妍她也覺得不小了。
陳妍的态度有些緩和的說道:“好,不過得把合同簽了!”
吳道奇的臉色一冷道:“小陳,你先給我退下,什麽東西一旦牽扯到金錢,那與銅臭又有何意?我與秦小友一見如故,如若小友今天勝了老夫,老夫甘願敗在秦小友門下!”
這個所謂的小陳眼神幽怨的很,她沒有想到随随便便一個小縣城的人竟然敢如此的嚣張,而吳老竟然不生氣。
最可氣的是,現在吳老已經是不待見自己了,要知道這一份工作原本是非常輕松的,而且還受人尊敬。
如果真要是被這個家夥給赢了的話,那麽以後自己在吳老跟前恐怕真的很難混下去了。
雖然她知道秦峰赢的可能性非常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