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葉紀譚警告的目光，才找到借口發作，卻又被葉寒萱掐滅的葉寒憐極爲不甘心地咬牙跺腳，轉身逃了。
果然，姨娘一離開，爹就變得厲害。
姨娘在的時候，爹絕對不可能這麽對她，所以她一定要想辦法讓姨娘回來！
“萱……”
葉寒憐肯走，葉紀譚松了一口氣。
他不可能再當着大女兒的面再無原則地維護二女兒，卻又不願意看到二女兒犯更多的錯叫自己失望。
爲此，二女兒肯走，對于他來說，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娘，我們去屋裏談。”
葉寒萱看都沒有多看葉紀譚一眼，隻是對着站在自己身後，當壁花兒的江紫蘇說了一句。
聽到女兒的話，江紫蘇點點頭，看着女兒先自己一步，回了房間。
江紫蘇邁動步子，跟上女兒的動作，在經過葉紀譚的身邊的時候，江紫蘇停了停，隻說一句話：
“侯爺，這便是你最寵愛的女兒？
我替萱兒不值，更替侯爺你不值。”
葉寒憐竟然敢挑唆萱兒跟侯爺之間的關系，那麽就别怪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聽到向來溫柔如水，不争不奪，如空谷幽蘭獨立于世的江紫蘇也說出這般刺人的話，葉紀譚渾身僵硬。
感覺到葉紀譚泛僵的身體，江紫蘇控制着自己不去看葉紀譚難過的表情，跟葉紀譚擦身而過。
聞着江紫蘇身上那淡淡如女兒香又似藥香的體味，葉紀譚的心中滿是失落。
紫蘇明知道此時的他很難受，紫蘇爲什麽沒有像以前那般安慰他？
輕煙變得不一樣了，憐兒變得不一樣了，萱兒變得不一樣了，現在就連紫蘇也變得不一樣了嗎？
那麽多年來，他一直以爲，隻有紫蘇對他的感情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萱兒，娘剛才的表現好不好？”
回到葉寒萱的房間，當石竹把門關起來，無視被遺忘在春晖園門口的葉紀譚後，江紫蘇才半是忐忑半是緊張地問了一句。
“娘，剛才的你表現棒極了！”
葉寒萱目光閃閃如星辰般，直接朝着江紫蘇豎了豎大姆指，表示她娘的表現不是好，而是棒！
她娘對葉紀譚就是太好了，好到隻要葉紀譚想到她娘，她娘一定會在葉紀譚的身邊。
跟柳姨娘比起來，她娘就跟一杯白開水似的，寡寡淡淡，沒有什麽存在感。
而柳姨娘會撒嬌，會耍脾氣，會提要求，就像是一杯酸酸甜甜的果汁。
比起來，葉紀譚可能覺得柳姨娘的滋味兒更好。
但說句不好聽的，世上有幾個男人能一輩子喝果汁過日子的。
就算不是香茗時時端着，她也敢保證，葉紀譚這輩子喝得最多的，那是白開水。
離了酸甜可渴的果汁，對葉紀譚的影響并不是十分大。
可是離了最基本飲以爲生的茶水，葉紀譚絕對會渴死。
在看到江紫蘇的努力之後，葉寒萱就開始研究，她娘跟渣爹之間是不是一定是個死結。
這輩子，渣爹是不是就一直吃定她娘了。
經過研究，葉寒萱發現或許事情并非如此。
最好的證明就是葉紀譚便是在她磕頭下跪之後，也不肯扶柳姨娘爲平妻，就可以看得出來。
雖然從原主的記憶裏，她知道葉紀譚還算是個比較守承諾的“大丈夫”。
所以，渣爹既然答應過祖父會娶娘爲妻，那麽這輩子隻有她娘是他的妻子。
不過，隻要男人一旦有這個心思，就算葉紀譚有擔當，也總能想到辦法借口把柳姨娘捧得到那個位置。
就拿上輩子來說，她娘死了之後，渣爹再把柳姨娘扶上正妻的位置，也不算是違背了對祖父的承諾。
可是就算她娘死了，直到原主死的那一刻，柳姨姨依舊隻是柳姨娘。
哪怕那個時候柳姨娘已經是郡王妃的生母，又是侯府繼承人的生母。
一句話，在原主死前閉眼的時候，
柳姨娘不但依舊隻是姨娘身份，葉寒承也沒能靠自己的本事，給柳姨娘争個诰命回來。
那個時候，她娘都沒了，照道理葉紀譚對她娘的責任也盡完了。
那麽葉紀譚最後的堅持，又是什麽意思？
想來想去，葉寒萱隻想到了一個可能，或許葉紀譚對她娘的感情并不似大家所想的那般冷淡，甚至隻是爲是責任而湊和着過日子。
或許，就連葉紀譚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江紫蘇的感情并不淺。
果然，今天的試驗結果還是叫葉寒萱挺滿意的。
葉紀譚先是在親娘那兒受了打擊，又被愛女指責。
看到傷痕累累的葉紀譚，她娘不但沒有安慰，反而說了一句似挑撥一般，爲葉紀譚不值的話。
但是除了這句話之外，她娘可是半點其他表示都沒有了。
回想起葉紀譚當時失落的表情，原本就極高興的葉寒萱又覺得痛快了三分。
如果渣爹對她娘是真有感情的，那麽以後的日子可就不苦B，而是變得有趣兒起來了。
“那就好。”
得到肯定的江紫蘇這才發現，早就已經踏出第一步，在柳輕煙面前直起腰來的自己，要再跨第二步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難。
她連和離這種話都已經對侯爺說出口了，剛才說的話跟和離比起來，還真不算什麽。
“對了萱兒，你之前找我，到底是想問什麽？”
江紫蘇并沒有忘記，在葉寒萱被葉老夫人找過去之前，是有事情想問自己的。
之後，女兒才來她的院子坐下，茶都來不及喝一口，又聽說葉寒憐硬闖了春晖園。
想到今天葉寒憐弄出的一幕幕鬧劇，江紫蘇便頭疼得厲害。
雖然她一直覺得，還是自己的孩子最好。
可是，在她的印象裏，葉寒憐算是一個比較聽話懂事，又乖巧的孩子了，至少裝得很像。
但就葉寒憐最近的鬧騰，江紫蘇直替葉紀譚頭疼。
“娘，祖母……跟父親之間的感情好嗎？”
看着江紫蘇，葉寒萱有些遲疑地問了一句。
其實看到葉老夫人今天的做派，葉寒萱最想問的還不是這句話呢。
——
雖然昨天沒有打賞，但萬更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