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萱雙手一動,直接讓江紫蘇轉了一個身,把江紫蘇帶回她自己的房間去,讓丫鬟伺候江紫蘇沐浴入睡。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那麽早,娘哪兒睡得着啊。”
江紫蘇直接揮手,把那些人給揮退了:
“娘是心疼你,小小年紀,無論到哪兒,都得把事兒往自己一個人的身上扛。
萱兒,你會不會覺得娘太沒有用了,什麽事兒都幫不了你?”
“娘,都叫你别胡思亂想了,既然你睡不着,不如去陪外公聊聊天。”
葉寒萱對着江紫蘇笑了笑,又親自把江紫蘇送到了江杜仲的身邊,然後再叫上江白芷,讓三人聊着。
隻要有江白芷在,江紫蘇面對江杜仲時,才不會因爲愧疚而開不了口。
“哎,還是小看皮家了。”
把江紫蘇打發了之後,葉寒萱的臉色一沉,冷笑地說了一句。
“大小姐,怎麽了?”
看到自家大小姐的臉色很是不對,石竹心中一沉:
“是不是剛才的請貼有什麽問題?”
“那封請貼裏的東西,不是我大舅舅給我的,而是皮家送來的。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今天大舅舅一家之所以沒有出現,怕是被皮家的人給困住了。”
葉寒萱眼裏閃過一陣陰光,有柳輕煙做靠山,皮家的膽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在知道她是皇上欽封的朝陽翁主之後,依舊不肯死心。
她倒是要看看,皮家到底想做什麽。
“此行有詐。”
韓二出現,聽到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直接說了一句。
很明顯,江天龍一家的事情,乃是皮家特意給小姐挖的一個坑:
“皮家的目标應該是小姐,若是小姐不去,皮家應該不會動江天龍一家。”
韓二說出了一句違心的話。
“大舅舅一家人不少,就算不鬧出人命來,缺胳膊斷腿的事兒,怕是免不了。
我二舅舅的腿傷,這兒還缺着一味藥引子,所以我沒法兒替二舅舅治。
要是大舅舅家再多出幾個這樣的例子來,那我豈不是忙死。”
葉寒萱直接白了韓二一眼,這麽不含金量的謊話,虧得韓二能說得出來。
要是大舅舅一家當真在皮家人的手裏,那麽皮家就是讓她做一個選擇:
一,她什麽都不做,看大舅舅一家子死。
二,她去皮家,把大舅舅一家子救下來,那麽,這邊的别園就沒人守着,就是讓外公跟二舅一家死。
“韓二。”
葉寒萱把韓二叫到跟前,然後在韓二的耳邊吩咐了幾句。
韓二遲疑地點點頭:
“小姐,此行萬分危險,你當真決定要這麽做?”
若是他保護小姐不利,定會受到四爺的懲罰。
“你現在每跟我多說的一個字,都是在浪費我們活命的可能性。”
葉寒萱看着韓二,不客氣地說了一句,與其浪費這個時間勸她,不如趕緊把她吩咐下去的事情辦妥當了。
“是!”
韓二聽到葉寒萱這話,頓時啞然無語,卻也不知道怎麽勸葉寒萱才好了。
韓二讓十個韓衛,其中一個拿着一塊令牌,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許村。
至于其他九個人,皆被韓二留在了葉寒萱的朝陽别園,保護江家的人和江紫蘇。
“江天龍,别怪我皮家翻臉無情,無視你我往常的交情,要怪隻能怪你們家出了那麽一個不要臉的女兒。”
在皮家,皮有财看着被捆綁起來的江天龍一家子,非常不客氣地說道:
“不是自己的東西,非要去搶奪,這是會遭報應的。
江紫蘇沒遭到報應,你們一家子就可憐,成了替死鬼。
啧啧啧,光是想想,都替你們覺得不值啊。”
“皮公子,我江天龍早就與江家斷了關系,十年未曾往來。
你把我們一家抓來,去威脅江家的人,似乎用錯了辦法。”
江天龍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心裏卻在暗歎,他竟然依舊沒有躲過去。
十年前的一切,他帶着家人躲過了,可是十年後因爲妹妹跟外甥女的歸來,他再次被牽扯了進去。
早知如此,他該向小弟學習,離得更遠一些。
若是如此,今天他們一家子也不會被皮家的人抓個正着,用他們來威脅紫蘇跟小萱兒。
“你跟江家的人斷了關系,我自然知道,否則的話,我又怎麽可能與你有生意上的往來。”
說着,皮興旺笑了笑。
一直以來,沖着那位姑姑,他是極讨厭江家的每一個人的。
若非江家的女兒江紫蘇嫁給了景博侯,成爲其正妻,搶了她姑姑的位置。
否則,她姑姑在景博侯府的地位更高,他們皮家将有更大的發展。
當然在皮興旺看來,那純粹是他爹的想法,并不代表是他的。
皮興旺非常清楚,要不是江紫蘇嫁給了葉紀譚,搶走了柳輕煙的位置。
否則的話,十一年前,皮有财去找柳輕煙,便是兩人之間當真有血親關系,柳輕煙未必肯認皮有财。
說白了,就是因爲江紫蘇嫁給了葉紀譚,有了江家人的存在,才讓皮家人在柳輕煙的眼裏有了存在的意義。
在江家這些人當中,皮興旺最欣賞的就是江天龍了:
“江天龍,你是江家最聰明的人,夠果斷,夠薄情,夠自私!”
皮興旺一邊用了三個“最”字來誇獎江天龍,甚至是發出肺腑的誇着。
在這十年裏,無論皮家的人怎麽欺負江家的人,江天龍在皮家人的面前,吭都不吭一聲,該怎麽生意往來就怎麽往來。
皮興旺知道,便是江家在皮家的欺淩之下,日子當真過不下去了。
做了生意,生活明明極好的江天龍也極少會伸手拉江家人一把。
若非許老二要把戲演到底,反而會接濟一下江家,否則的話,江家怕是堅持不到今天了。
一想到這些事情,皮興旺就覺得,江天龍真的夠狠。
“多謝皮公子的誇獎,既然皮公子那麽清楚我的禀性,你不覺得你之前的想法太可笑了嗎?
這些年來,我也就昨天回了一趟江家。
隻可惜,我那個外甥女也不是個蠢的,直接把我趕出别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