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親祖母,我自然不會無情,可若不是親祖母,我有情也不該用在不必要的人身上。
于嬷嬷,你說是不是?”
說這話的時候,葉寒萱眸光閃了閃,眸色卻是盯住了于嬷嬷。
已經被折騰了老久,精神幾經崩潰的于嬷嬷哪會防着葉寒萱語出驚人,當下被震住了。
聽到葉寒萱這話,于嬷嬷大吃一驚,臉色大變,吓得差點沒尖叫出來。
葉老夫人的身份乃是于嬷嬷這輩子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一直以爲,此事隻有她跟老夫人兩個人知道,世上,唯有他們倆個活人了,其他的人都已經死了。
可是,可是大小姐竟然知道?!
不可以的!
“大小姐,你胡說什麽呢,老夫人怎麽不是你的親祖母了!”
于嬷嬷的嘴唇抖了抖,強裝鎮定地說道:
“你跟二小姐之間有龌蹉,不顧景博侯府的利益,隻顧自己,那是你的事情。
老奴隻望大小姐你莫要再因爲自己的喜好而胡亂說話。
像這樣的話說出來,會是死人的!”
尤其是說到會死人的,于嬷嬷更害怕了。
事實上,爲了這件事情,的确是已經死了不少的人了。
隻不過,她不想成爲其中的一個。
“二小姐,老奴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你不管老夫人病重對你的思念之情,竟然還說出如此污蔑之詞。
既是如此,那老奴也不再多浪費唇舌,随你吧。
隻要你不怕以後得個不孝之名,累及子女就好!”
于嬷嬷一通發作,訓了葉寒萱一頓之後,哪裏還敢再留,直接轉身離開,背影還帶着慌色。
于嬷嬷一反常态的激動,葉寒萱全都看在了眼裏。
想到于嬷嬷剛才聽了自己的話之後的反應,葉寒萱皺了皺眉毛:
難不成,這世上還真有那麽狗血的事情。
此時在景博侯府的葉老夫人并不是真的葉老夫人,而是假冒的?
但不可能啊。
就算葉紀譚年紀小,認不出自己的親娘。
難不成,她已經死掉的那個精得跟老狐狸似的祖父,也是個睜眼瞎,沒發現自己的老婆其實被調包了?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葉寒萱毫不懷疑,葉老夫人根本就不是葉紀譚的親娘。
若非如此,她說葉老夫人不是自己的親祖母,于嬷嬷吓成那個樣子。
再想到葉老夫人對葉紀英的偏心,對葉紀譚任性妄爲的放縱。
有些曾經想不明白的事情,此時葉寒萱的心中正如撥開烏雲偶見晴月的夜空,一片清明。
“萱兒妹妹,那老刁奴已經走了,怎麽反倒是你發起呆來了?”
看到葉寒萱竟然一動不動,陳明珠走了過去,拉着葉寒萱的手就往朝陽府内走去。
于嬷嬷走了,走得那麽幹脆。
這下子,沒戲可看了。
主角都走完了,那看觀衆當然也不可能留下來繼續幹瞪眼。
直到朝陽府門口的人散盡了,朝陽府的奴才也已經開始打掃門口,葉寒萱卻還一直站着不動。
石竹不敢打擾葉寒萱,但是陳明珠敢啊,陳明珠高興不已地拉着葉寒萱就往裏走。
今天親眼見到葉寒萱是怎麽收拾的于嬷嬷,讓于嬷嬷趁性而來,敗性而歸,陳明珠隻覺得大開眼界了。
與陳明珠的高興、興奮不同的是,葉寒萱倒是顯得心不在焉多了。
好不容易等陳明珠高興夠了,心滿意足的離開,葉寒萱臉上的凝色又加深了不少。
“翁主,您找我?”
秦管家去了葉寒萱的房裏,恭恭敬敬地問了一句。
“秦管家,今天我想見四爺,不拘什麽時候。”
“……”
秦管家有些驚訝地擡起頭來,看着葉寒萱,他沒想到,翁主叫他來,竟然是爲了見四爺:
“翁主放心,屬下一定會把話帶給四爺的。”
隻不過,秦管家到底沒有拒絕,畢竟這也是一開始四爺的吩咐,秦管家不能不聽。
“怎麽回事兒,我跟你娘才離開半天,我聽說你被景博侯府裏的刁奴給欺上門來了?!”
不多時,外出散心的衛夫人跟江紫蘇一起回來了。
衛夫人隻有一個人,無親無故的。
除開四爺,衛夫人也就隻有葉寒萱一個徒弟。
葉寒萱離開良城四個月之久,除開葉寒勇之外,就數衛夫人最想葉寒萱。
想到衛夫人現在的情況,再想着朝陽府的情況。
所以最後,葉寒萱很會想地把衛夫人請到朝陽府來做客,小住一短時間。
在葉寒萱看來,離了景博侯府,她有事兒要忙,熊弟弟又天天去國子監。
再不用爲葉紀譚這個渣男操心之後,她娘可算是空下來,越發沒事兒幹了。
想着同樣“沒事兒幹”的衛夫人,葉寒萱幹脆做主,把這兩個女人湊到了一起。
還真别說,衛夫人應葉寒萱的邀,來了朝陽府之後,跟江紫蘇倒也算是合得來。
江紫蘇脾氣稍軟,衛夫人更硬一些,衛夫人是長輩,江紫蘇是小輩。
兩人的脾氣加之身份,倒正好是互補起來,兩個人相處起來的感覺,很是不錯。
今天江紫蘇聽衛夫人的話,兩人一道出去走走,省得天天悶在府裏,憋都憋出病來了。
不過,衛夫人沒有想到的是,她才帶着江紫蘇出去玩了一天,景博侯府的一個老刁奴都敢欺負自己的徒弟。
“師父,你肯定沒聽全。
這世上有幾個人能欺負到我,我不欺負人都算是好的。”
一聽衛夫人爲自己打抱不平,還用這種批評的語氣,葉寒萱就笑了,回了一句。
“要不是你給那個老刁奴一點教訓,讓她付出代價才離開的。
否則的話,我可不會要一個沒有用,隻會被人欺負的徒弟。”
想到于嬷嬷被小徒弟教訓得有多慘,衛夫人傲驕地擡了擡下巴。
這個小徒弟,像她!
“萱兒,真的沒事兒吧?”
跟硬氣的衛夫人比起來,江紫蘇不會問葉寒萱讨回多少公道,隻能擔心女兒受到多少傷害。
“娘你放心,我一點事兒都沒有。”
江紫蘇那麽一提,葉寒萱又想起了之前自己在思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