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寒萱的教育之下，石竹跟鹿鳴幾個小丫鬟也知道了這世上有一個記号叫胎教。

以前是四爺經常會對葉寒萱的肚子讀讀詩書，四爺在外頭忙，葉寒勇也要忙功課。

于是，沒多久，這項任務直接落在了識字會讀的鹿鳴身上。

這不，看到自家王妃大半夜的聽葉寒承怎麽把柳輕煙給殺了，

石竹自然是覺得，這樣的話題實在是不适合自家小主子聽，會有不好的影響的。

“沒事兒，這個時候，他已經睡着了。”

葉寒萱慈愛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就草草地甩甩手，像這樣的話題，她的兒子不會聽的。

“……”

看到葉寒萱的随意，三個小丫鬟也是拿葉寒萱沒有辦法，隻能陪着葉寒萱。

“原來是這麽回事兒。”

聽完秦管家說的整個過程，葉寒萱無趣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覺得葉寒承到底是不能免俗。

葉寒承對柳輕煙所有的孝順，皆是基于他的個人利用之上。

他的個人利益得到滿足了，那麽作爲兒子，他會極爲孝順柳輕煙這個娘。

但是當他的未來受阻，尤其是這些阻礙不少都來自于柳輕煙，葉寒承倒是也能下這個狠心。

不過一想到葉寒承跟葉寒憐那高超的秋後算賬的本事，葉寒萱表示，

要是葉紀譚就這麽上了葉寒承的當，跟葉寒承之間恢複以往的父子關系。

那麽這輩子，葉紀譚不但不會再有上輩子的風光，而且會死得奇慘無比。

柳輕煙是死在葉寒承的手裏的，葉紀譚怕是要死在葉寒承跟葉寒憐兩個人的手裏。

這麽一想，葉寒萱抿了抿嘴角，真真是血腥的一家人啊。

弄清楚原因之後，葉寒萱便覺得無趣了，葉寒承是柳輕煙的種，柳輕煙是個無情的，葉寒承怎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王妃，時辰已經不早了，這又不是咱家的事兒，您還是睡吧？

你不睡，小主子肯定也是跟着折騰，太爲難小主子了。”

聽完了景博侯府的事兒，石竹連忙催葉寒萱趕緊睡，莫再問了。

葉寒萱覺得，爲了自己的利益，葉寒承會殺了柳輕煙這個生母，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石竹聽了，卻是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尤其是在這種三更半夜的時候，她老覺得陰森森的。

“睡吧。”

這一次葉寒萱倒是沒有堅持，直接讓石竹幫自己把衣服脫了，重新躺回微溫的被子裏。

葉寒萱倒是沒有受影響，可是這一夜，江紫蘇卻是睡得并不怎麽好。

“娘，你這是怎麽了？”

第二天，葉寒萱看到江紫蘇的眼圈都泛出青色來，葉寒萱挑了挑眉毛關心地問了一句：

“麥冬，昨日我娘沒休息好嗎？”

她跟娘在一起快兩年了，還真少看到她娘會有睡不着的時候。

想到以前她跟熊弟弟的情況那麽糟糕，她娘都不曾出現過這種樣子，葉寒萱怎麽能不好奇呢。

“沒什麽。”

江紫蘇搖搖頭。

但是麥冬卻接過活直接說道：

“昨天夫人一直在做惡夢。”

想到昨天江紫蘇醒了好幾次，而且睡着的時候，表情又很痛苦，麥冬便擔心地問：

“夫人，你是不是被柳氏之死給吓到了？”

原本這話隻是傳給葉寒萱的，最後不知怎麽的，也傳到了江紫蘇的耳朵裏。

麥冬是在江紫蘇身邊伺候着的，所以她知道，江紫蘇聽到柳輕煙死時的表情有點不太對勁兒。

“當時的确是被驚到了，畢竟……”

江紫蘇困難地張張口，下面的話卻是說不出來了。

直到現在江紫蘇都想不明白，哪怕柳輕煙是一個壞人，但她至少是一位好母親。

跟她比起來，柳輕煙這個當娘的不知道比她要稱職成功多少。

想着一直以來，柳輕煙爲一雙兒女謀劃所做的事情，江紫蘇便自愧不如。

柳輕煙已經是如此爲一雙兒女着想，無所不用其極，就是希望一雙兒女可以好。

但就算是這樣，柳輕煙竟然死在了自己兒子的手上。

隻要一想到這個情況，江紫蘇就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頭皮都麻得厲害。

想着以前的自己是有多麽的失職，對萱兒與勇兒根本就沒有盡過心。

而事實上，面對她這個不稱職的娘，不提勇兒，萱兒對她好得真的是沒話說。

沒有柳輕煙做對比時，她就已經覺得自己很幸福，有了柳輕煙的對比之後，江紫蘇的感覺更加深刻。

“就因爲這樣？”

葉寒萱倒了一杯熱茶，塞到了江紫蘇微涼的手心裏：

“娘，你昨天夢到什麽了？”

隻是被柳輕煙的死吓到了，她娘也不至于這樣吧？

“夢、夢到柳輕煙了。”

江紫蘇深吸了一口氣，反握着女兒溫暖柔軟的小手，很有傾訴的欲望：

“夢裏柳輕煙一直在問我爲什麽，爲什麽。

我也不知道她在問我什麽‘爲什麽’，我都聽不明白。

然後柳輕煙又跟我說，原本這個時候死的應該是我不是她，她是替我死的。

她、她……”

想到柳輕煙張牙舞爪，一副要撲上來掐死自己，把自己一起拖到下面去的樣子，江紫蘇就開始打哆嗦。

“吓，吓到你了吧。”

江紫蘇吐了一口濁氣，然後臉色泛僵地安慰葉寒萱：

“不過就是一個惡夢，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娘是被柳輕煙的死給驚到了，這才做了這樣的惡夢。

夢就是夢，做不得真的，你莫放在心上，反被我給吓着了。”

看到女兒不吭聲的樣子，江紫蘇很是擔心，女兒被自己這麽一說，也一起吓到了。

想着女兒肚子裏還有一個寶貝外孫呢，江紫蘇就後悔得不行，覺得自己幹嘛要說。

“娘，沒事。”

葉寒萱對着江紫蘇甜甜地笑了笑，然後站起身來，走到江紫蘇的身邊，替江紫蘇理了理頭發：

“你女兒我的膽子可大了，現在我有兩個膽子，這麽小的一件事情，我怎麽可能會被吓到呢。

反倒是娘，麥冬，你多賠在我娘的身邊，若是我娘又做惡夢了，記得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