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葉老夫人的自信,鄭雅兒“呵呵”一笑:
“希望你說的是對的。”
要是于嬷嬷當真因病去抓藥,很快就回來。
隻要除了于嬷嬷,在大伯那兒,他們小葉府自然是能萬事大吉。
可要是不行,那麽,這個婆婆當真是又做了一樁“天大”的“妙”事,徹底把自己的親兒子一家給害死了。
“快,快去!”
察覺到不對的葉老夫人臉色變得比鄭雅兒的更難看,扯着嗓子,恨不得小葉府裏所有人都出把于嬷嬷立刻尋回:
“你們幾個,全給我出去!”
把人派出去之後,葉老夫人又把自己房裏的丫鬟撤了出去。
小丫鬟們垂着腦袋,下個乖巧地離開,并且還把門給帶上。
“雅兒,事到如今,于氏這個老貨怕是留不得了。
你若不敢,叫紀英尋個人,把這個老貨給解決了,一了百了。”
葉老夫人吐了一口濁氣,的确,繼續讓于氏活下去,對于她來說,太冒險了。
若非如此,于氏不過是因爲身子不爽出門抓藥,她跟兒媳也不需要緊張成這個樣子。
直到此時,葉老夫人雖然隐隐有些擔心,卻到底不覺得,于嬷嬷會跑。
她雖有殺于嬷嬷之心,但是在她看來,她給于嬷嬷那麽多的好日子過,于嬷嬷就該對自己忠心不二。
就算她要于嬷嬷死,于嬷嬷也隻能痛痛快快,謝主恩典自殺在她的面前,以除她的後患。
“此事,不用娘吩咐,我也知道。”
鄭雅兒冷笑,對于嬷嬷的離開,并不怎麽看好。
鄭雅兒總有一種感覺,這次于嬷嬷離開,怕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當然,隻要她的人尋到了于嬷嬷,她也是絕對不會讓于嬷嬷再有回來的機會的!
“我去于嬷嬷的房裏看看,娘你在這裏等消息。”
心中難安的鄭雅兒哪裏靜得下來,冷冷地瞥了葉老夫人一眼之後,直接帶着丫鬟去了于嬷嬷的房裏。
“你去看看,于嬷嬷的房裏可有什麽異于平時之處。”
鄭雅兒讓之前那個答上話來的小丫鬟仔細檢查于嬷嬷的屋子。
要是于嬷嬷當真有了二心,要逃離小葉府的話,肯定會有所準備。
再怎麽樣,不帶衣裳,于嬷嬷也得多帶些銀子傍身,才好離開。
“回夫人的話,于嬷嬷的屋子,平時都是奴婢在打理的。
剛才奴婢看了一下,并無其他異樣之處。”
小丫鬟像模像樣地把于嬷嬷的屋子檢查了一遍,卻也看出,于嬷嬷的屋子和她平時打掃的一模一樣。
“你可知道,于嬷嬷平時把體己的銀子放在哪兒了?”
于嬷嬷的屋子越是正常,鄭雅兒心裏就難安,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夫人?”
小丫鬟驚訝地看着鄭雅兒,莫說是一般情況,所有情況之下,奴才領下來的月銀,都是自己的,主人家是不能收回的。
可是現在,夫人竟然想要看于嬷嬷的體己銀子,這是什麽情況。
“讓你做事,不必多話,趕緊的!”
鄭雅兒一怒,她至于貪奴才的銀子嗎,不長眼的東西!
“是,夫人。”
小丫鬟一吓,倒還是把于嬷嬷放體己銀子的盒子,找出來,放在了鄭雅兒的面前。
“打開!”
看到小丫鬟跟隻青蛙似的,自己戳一下才會動一下,心裏很不是耐煩:
“快點!”
“是,夫人。”
小丫鬟吓得臉色發白,用最快的速度把盒子打開之後,就退到了一邊,小腦袋更是垂得低低的,深怕再惹鄭雅兒生氣。
“怎麽可能!”
看到盒子裏那寥寥無幾的銀子與首飾,鄭雅兒眼睛一圓,差點兩眼發黑。
要知道,于嬷嬷可是在葉老夫人身邊伺候了幾十年的老人。
不說葉老太爺在世的時候,葉老夫人打理景博侯府的确是不易,于嬷嬷也跟着占不到什麽便宜。
可是老太爺死了之後,于嬷嬷跟在葉老夫人的身邊,當真是獨領風騷,誰不賣于嬷嬷的面子。
于嬷嬷在葉老夫人的身邊伺候了幾十年,要說在這麽長的時間裏,
于嬷嬷竟然隻存下了這不到百兩的東西,鄭雅兒怎麽可能會相信。
鄭雅兒表示,她可是親眼見過,十幾年前,她那個婆婆親手賞了一塊價值幾百兩的玉佩給于嬷嬷。
至少這塊玉佩,就不在于嬷嬷放銀子的盒子之中。
鄭雅兒掐指一算,于嬷嬷怕是把她這些年來積下的銀子,都拿走了,兩眼更是黑得厲害:
“來、來人,留下五個人手在府中,其他人,通通給我出去搜,把于氏那個老貨給我帶回來!
還有,你們如是說……”
鄭雅兒将嚨頭的腥甜,硬是給咽了下去,
然後吩咐奴才,說說于嬷嬷被葉老夫人訓之後,懷恨在心,偷了葉老夫人的東西逃了。
作爲一個逃奴,府裏的家丁可以不計一切代價,把于嬷嬷抓回來。
要是于嬷嬷拒捕,拼命掙紮的話,那麽不論死活,都得把于嬷嬷帶回來。
鄭雅兒心裏清楚,于嬷嬷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理得這般好,足矣迷惑人。
顯然,于嬷嬷想逃離小葉府的心思不是一天、兩天了。
于嬷嬷有這樣的打算跟心思,就足矣證明了,于嬷嬷也有了提防葉老夫人及小葉府之心。
像這樣的奴才,她怎麽能留得!
如果可以的話,比起看到于嬷嬷的人來,她更希望看到于嬷嬷的屍體!
“那、那個老貨當真跑了?”
鄭雅兒的動作那麽大,自然是驚動了葉老夫人。
直到這一刻,葉老夫人才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是想得太美好了。
她想要于嬷嬷的命,于嬷嬷又不是個蠢的,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危險的降臨,不跑還乖乖等死。
于嬷嬷手裏抓着可以要自己命的把柄,一想到這個情況,葉老夫人的臉色就蒼白得厲害:
“不行,不要把她抓回來,直接叫她死在外頭。
她,絕對不能再活着回來了!”
葉老夫人磨着牙,她對于氏那麽好,讓于氏過的日子比一般的官家太太還好,于氏竟然是這麽“報答”她的。